盧克壓根也沒注意到幾十米外騎著兔子奔跑的小小身影。在上前又朝著兩人的身上補了兩下之後,急忙轉身向皮卡車的方向追了過去。
緊接著,又是幾聲脆響傳來。在安娜藏身的土丘前面,兩道揹著揹包的窈窕身影跳起衝出,伴隨著玻璃碎裂和刺耳的剎車聲,皮卡車打著圈向兩人撞去。
安娜和薩瑪一左一右的閃開,在車子經過的時候,抓著後車廂翻了上去。薩瑪在一側吸引著車裡人的注意,而安娜則是卸了背後的揹包,在另一邊直接拉開後車門跳了進去。
伴隨著一陣喝罵聲,兩道狼狽的人影從車裡被踹了出來。皮卡車原地轉了個彎,在盧克跑近了之後減速停了下來。
“快上車!”安娜坐在駕駛座上大喊。
盧克快步上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把裡面滿臉血的傢伙拽出來,自己鑽了進去。
“我日,等等我啊…”
騎著兔子的某獾一陣著急,眼睜睜的看著皮卡車轟鳴一聲,卷著煙塵加速向北開了過去。
“瑪德…沒義氣啊!”
王平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一輛灰突突看不出顏色的皮卡車,正帶著龐大的犛牛群以碾碎一切的瘋狂氣勢,向這邊衝過來。以某獾的視力,甚至都能看清楚閃著寒光的牛角。
“嘶…”
下意識的抓緊了兔耳朵,王平的兩條小腿還夾了下正玩命逃竄的兔子:“加油啊兄弟!”
身下的兔子顫了顫,沒工夫反抗,只能埋頭奔跑。可惜兔子不會說話,要不然一定會憤然罵街。要不是你這個累贅,哥們早就顛了,還輪得到你喊加油?
身後皮卡車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帶著牛群向中央原本眾人激戰的地方衝去。
很明顯了,這是早有預謀的一次行動。一組人在崔巍嶺上找到金雕的老巢,待雕王回巢之機捕獲它。而山下安排人守著這群野犛牛,一旦山頂的人動手,這邊就故意激怒牛群,帶著它們衝上戈壁灘。
消滅也好,牽制也好。因為犛牛群的存在,切切實實的阻斷了三隊離開的通路,而在崔巍嶺上的那隊人,也可以從容下山。
很簡單的計劃,簡單到一眼就能被看穿。但是很有效。
“砰!”
悶雷般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在曠野裡迴盪。緊接著,玻璃的碎裂聲和鳴笛聲從後方傳來。王平回頭看去的時候,原本開在牛群前方的皮卡車,前檔玻璃上已經是一片馬賽克。皮卡車打著圈向北面拐了個大彎,然後一頭扎進瘋狂的野牛群裡。
碰撞聲和踩踏聲不絕於耳,皮卡車被犛牛群迎面頂翻,翻滾著濺起大片的塵土。緊接著,越來越多的野犛牛轉向,向北面安娜所開的那輛皮卡車衝了過去。
看到那輛想要坑人卻先坑了自己的車,王平著實替隊友捏了把汗。不過這樣一來,王平這邊反倒是安全了。
“這事鬧的,咋感覺沒幫上什麼忙呢?”
隨著某兔子不斷的加速,王平很快就越過了之前眾人留下的那一地馬賽克,向著來路越跑越遠。從側面依稀可以看到,安娜的車子在赤童山的山腳停留了一下,似乎有一道人影扔了什麼東西上車,緊接著,車子就加速向著東面飛馳而去。
幾個冒著紅色濃煙的煙霧彈從皮卡車的後車廂裡扔了出來,擋住了犛牛群的視線。牛群一陣騷動,逐漸混亂了起來,追擊的速度也開始下降。
傍晚的時候,等到塵土消逝,顧老三已經在山口旁邊搭好了帳篷,正蹲在流經山口的小河邊罵罵咧咧的洗他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