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老大都是在奶嘴上抹了蜂蜜才餵它的”
“嗯?是麼?”顧朗注意到彈幕,扔下扭動掙扎的小傢伙,急忙在車裡翻找:“老大把蜂蜜藏哪去了?”
拉開副駕駛前的抽屜,裡面除了某獾的平板和電容筆之外,就只有一個眼熟的打火機和半盒煙。不過顧朗倒是記得,某獾現在似乎已經很少再抽菸了。微微撇了撇嘴,把抽屜扣上,顧朗皺著眉頭,又轉身去後座翻找。
在後座一個放牛肉乾和零食的大揹包裡,終於翻出來被塞進一個空塑膠袋裡的半截蜜蠟。
經過王平這麼多天的不懈努力,原本足球大小的蜂巢,此時就剩下了這麼巴掌大的一小塊。估計要不是因為狼小四沒有蜂蜜就不喝奶的臭毛病,他連這一小塊都剩不下。
身後,小狼還在副駕駛上不依不饒的叫喚,顧朗手下不停,掀開塑膠袋伸了進去,同時回頭說道:“等著等著,馬上就好了!”
正說著,某人摸到蜂蠟盛的手,突然就感覺到一陣刺痛襲來。
某獾當初搶回來的蜂巢,裡面其實是有不少半孵化的幼蟲的。此時,就在顧老三手指接觸的地方,就有已經差不多長成的幼蜂在蠕動。被他伸手一摸,尾部的蜂針直接就懟了過去。
“嗷!!!”
狼小四被嚇了一跳,都忘了叫喚,呆愣愣的看著突然抱著手嚎叫起來的傢伙,狼臉詫異。似乎是在疑惑,某人是如何能發出某獾的叫聲的,自己可是學了許久都沒學會呢。
沙塵暴最顯著的一個特點之一,就是持續的時間都不算長。
此時如果從半空中俯瞰下面遼闊的戈壁灘,就能看到非常壯觀的景象。沙塵形成的一個圓環狀的龐大氣團,把整個大戈壁分成了兩部分。在西面靠近赤童山西麓山口的位置上,依舊有著一團龐大的煙塵,向東佔據了小半個戈壁灘。
而在東側,塵煙已經緩慢的開始回落,天空也重新放晴,連一片雲朵都沒有。熾熱的陽光開始炙烤著這片土地。
安娜抱著槍從沙塵裡衝出來的瞬間,便迎頭向後倒了下去。
風裡響起一聲悶哼,在還沒散盡的煙塵掩護下,急忙翻身躲在了一處凸起的土丘後面。
在對面已經逐漸清晰起來的視野當中,幾名偷獵者已經躲到了一處坑洞裡,甚至還在頭頂拉上了偽裝。
安娜暗罵了一聲,那處坑洞,正是她們剛來的時候,一夥偷獵者挖出來藏汽車的。只是沒想到,這會兒卻被這幾人給利用上了。
“嘶……”
皺著眉頭捂住左側的胳膊,一絲血跡從指縫間流出。此時在她的胸口位置,兩枚子彈正嵌在防彈衣上,而胳膊卻被子彈劃開一道口子。
就在那4個偷獵者隱藏的坑洞向東三百米外,有兩人正懵逼的看向西側發出響聲的位置。
此時,這兩人躲在半人高的坑裡,頭頂蓋著帆布偽裝,原本還蓋了層浮土,不過沙塵暴刮過之後,很多地方都露了出來。就在兩人身前20米外,一隻被綁住腿的灰毛兔子,正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半天也不動彈一下。
在兔子周圍的地面上,一個兩側帶著金屬絲網的巨大鐵夾子,被浮土埋在地面,有些部位已經露出了泛著黑色光芒的金屬框架。在觸發開關上還綁著一條繩子,沿著一條槽溝順到兩人藏身的位置,被其中一人握在手裡。
這兩人此時都是灰頭土臉的,已經完全看不出年紀來了,臉上和嘴上都因為缺水,出現了一道道裂口。眼角和鼻孔的位置更是沾了一層黑乎乎的泥土。
“孃的,不是要搶咱的車吧?”
其中一人嘟囔了一聲。
“屁話,車值錢還是隼值錢?”另一人拍了他一下,略顯輕蔑的說道,“怕甚呢?他們有槍,我們也有!”
這個時候,頭頂的天空上,突然傳來一聲清戾的鳴叫。兩人對視了一眼,急忙禁聲,盯著不遠處的兔子。再不去關注百米外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