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呼喊聲和腳步聲,MP5那短促的擊發聲不斷響起,彈殼掉落在地面上復又彈開。王平推開車門跑下來的時候,就聽到後面突然響起的尖銳哀嚎聲,槍聲瞬間停止。
順著車底看過去,發現一個男子,正抱著手臂躺在地上,滿臉痛苦。被橡膠子彈打穿的手掌,正向外飆著鮮血。
“好槍法!”
某獾暗讚了一聲,抓著帆布包的帶子,另一隻爪子拖著搶匣,撒丫子跑向沙塵的深處。
“法克,他在那邊!”
聽到某獾造成的響動,正要拉著受傷的人往這邊躲避的男子大喝了一聲,其他人剛起身就馬上蹲下,不敢露頭,只是隔著車身舉槍向前。
“我的手,快掩護我!快救我!”倒在地上的男子不斷的哀嚎。
“別叫了,把你的槍撿起來!”
“啪!”一顆橡膠彈突然從側面打來,因為低頭換彈匣無意間躲過去的男子驚了一頭冷汗,慌忙大喊。
“在左邊,在左邊!”
“法克!”
“他到底在哪!”
“我看不見他!”
各種雜亂的呼喝交織在一起,在東北側的沙塵之中,窈窕身影半跪在地上,正舉著一把裝有消音器的手槍,瞄準著悍馬車的位置。
過了大概半分鐘,手槍發出一聲輕響。橡膠子彈從槍口射出的剎那,身影便就地一滾,起身向北面跑去。沙塵裡頓時又是一聲慘叫,身影跑開不到兩秒,就有子彈打在之前停留的位置上,碎石飛濺。
悍馬車旁已經有兩人都掛了彩。一個手掌被打穿的,此時正一臉冷汗的用另一隻手握著手槍靠在車門上。而另一個原本是開車的司機,此刻卻是在捂著屁股罵街。能看出傷口的位置有些刁鑽,差點就正中紅心。
“對方藏在沙塵裡偷襲,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快想想辦法啊!”有人急切的吼叫著。
“就一個人而已,我們守住四個方向,看到人就開槍!”另一人沉聲喊道。
這個時候,抱著一把伯萊塔的男子扔掉槍上的彈匣,伸手摸向腰間卻摸了個空,急忙轉身拉開後排的車門。
對過南側的車後門此時敞開著,不過男子倒是沒在意,把身子整個探進去,正彎腰把手伸向後排地板,卻是一愣。
“謝特!彈匣在誰那裡?”
“彈匣?不是在車裡嗎?”
“就在車裡!帆布包裡面!”
“法克!我們的彈藥被偷了!”
“沃特?”
“啪!”
又是一聲輕響,正趴在車門裡的男子一聲慘叫,急忙順勢鑽進車裡。之前露在外面的小腿上,此時血流如注,一枚橡膠子彈正嵌在肉裡。
“這樣下去,我們非全軍覆沒不可!要不先撤退吧!”有人高聲提議道。
“撤退?你這個膽小鬼!橡膠子彈而已,別忘了我們是怎麼進來的!現在撤退,老闆一定會派人要了我們的命!”
“上車上車!他只有一個人,我們開車衝過去!”
慌亂之中,幾人都拉開就近的車門鑽了進去。眼下唯一沒掛彩的,就是之前一直坐在副駕駛的那位男子。此時鑽進駕駛座裡,伸手一摸,原本插著車鑰匙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
“車鑰匙呢?”男子轉身,把手伸向後排那位屁股中彈的司機。
“謝特,鑰匙不就在那插著嗎!”司機此時跪坐在後排座椅上,舉槍對準窗外,頭也不回的說道。
“法克!車上沒有!誰拿了鑰匙,快點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