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開心的轉身,再不和吳敏說話。可惜只清靜了不到五分鐘,房間裡就又響起了兩個姑娘嘰嘰喳喳的聲音。時不時的就又爆發爭論。哪怕某獾在其中抗議,不想讓她剃自己胸前的毛,都直接被無視了。
大概從獾生開始,這是王平最沒存在感的一次了。
“呀!”
正獨自傷感著,莉莉的驚呼就把某獾喚回神來,一抬頭,就看到三個人,六隻眼睛,齊齊的盯在自己胸前的小豆豆上。
“看,看泥萌大爺!”王平下意識的抬爪捂住胸前,肉墊上的觸感卻有些不對勁。這才懵比的發現,自己的一顆豆豆突然變大了不少。
下意識的低頭看去,耳邊還響起嚴莉莉的聲音:“平平你別亂碰啊,我去拿鑷子幫你拔掉!”
視線下,原本被顧老三包紮起來的胸口上,此時正有一隻黃豆粒大小的東西,掛在一堆絨毛中間。常在山林裡行走,這玩意兒王平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一隻已經吸血吸到撐死的蜱蟲。
蜱蟲這種東西,吸血的時候沒有感覺,再加上本體並不比芝麻大多少,在山林裡簡直防不勝防。王平嘆氣,暗道還好自己自帶防毒體質。不過這個時候,拿著鑷子跑回來的小姑娘,一句話卻是讓某獾直接跳了起來。
“對了,平平現在被蜱蟲咬了,要打一針蜱蟲疫苗才行。”
“臥槽!”顧老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跳起來的王平,扭頭大喝出聲:“快來幫忙!”
“嗷!”某獾嚎叫著,一腳踹在顧老三的臉上。
小小的房間裡,瞬間亂了套,桌椅板凳掀倒的聲音不絕於耳。
一小時後,顧老三帶著一臉清晰的小巴掌印,在一邊逗鸚鵡說話。
而毛臉上帶著逆來順受的某獾,額頭和前胸被剃了一大片毛,躺在操作檯上挺屍。胸前的傷口因為是被刀尖捅在了骨頭上,只是破了小口,清潔過傷口之後,貼上藥貼包紮上就好。
倒是額頭上的傷,因為是被鐵砂劃出來的,傷口很不規則,而且還沾染了火藥。光是清洗傷口就忙活了許久,最後莉莉挑了美容線給他縫合,又纏了幾圈繃帶,才算搞定。
本來嚴莉莉還拿出了一個小號的伊麗莎白圈要給王平戴上的,就怕他亂碰傷口,被察覺到某獾眼神不對勁的顧朗急忙攔住。
開玩笑,王平是不敢“襲警”,也不會對人家小姑娘動手,可不代表不會拿別人出氣。尤其是在被顧老三按著綁起來打了一針之後,某人覺得自己要是再“助紂為虐”,等回頭沒有外人的時候肯定要挨頓狠的了。
忙完這一遭,顧朗在吳敏的安排下,去附近的酒店住了下來,同時也等待劉隊長那邊的結果。王平則是按照莉莉所說,暫時留在了她的寵物醫院裡。
臨走的時候,生怕某獾因為不爽,回頭拿自己撒氣,顧老三交代著這貨的生活習慣。睡覺要有單獨的房間,實在不行就睡沙發,但是絕不和別人擠在一起。上廁所自己會衝馬桶,但不能偷看,不然可能會被他抓瞎。不吃寵物糧,喜歡吃肉,但不吃生的,等等。
小姑娘聽得張開嘴巴,感覺自己多年來的從業經驗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王平倒是一點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做人……做獾還是要有點追求的,生活質量可以低,但一定要有私人空間才行。
在阿耳山這麼一耽誤,就是三天。
薩斯戈的屍體,是在第二天上午發現的。如果不是被下游一塊大石頭擋住,搞不好這傢伙能一路沿著河流漂到國境外去。而納庫圖的屍體,卻始終不見蹤影。
警察叔叔搜遍了那片山谷,連王平留在樹上的無人機都找回來了,卻始終都沒能找到納庫圖。同樣的,那隻在顧朗口中發神經的黑熊,也再也沒有出現,和納庫圖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作為這個偷獵團伙的頭領,也是唯一倖存的嫌疑人,達木格在經過簡單的治療之後,直接就進了看守所。有顧朗這個人證在,再加上被王平拖上岸的物證,即便是這貨裝傻,拒不交代,短時間內也別想著再出來了。
第三天中午,清洗一新的牧馬人拐進小區,停在了“海陸空”的門外。換了身衣服,打扮的人模狗樣的顧老三從車裡下來,衝著門裡大喊:“老大,我來接你啦!”
“可以回家了?”
某獾頂著一個粉紅色的髮夾,尾巴上綁著一個蝴蝶結,從裡面瘋狂的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