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的弱點在哪,王平其實不清楚。可眼前這頭跟蹤了自己一天,還交手了兩次的傢伙,弱點還是很明顯的,就是身下的“丸子”。
雖然很不想回憶,可第一次交手自己是怎麼贏的,某獾再清楚不過了。要是這頭黑熊真被獵槍打中了下身,絕對會被活活疼死。
也難為達木格這貨,在這麼黑的環境中還能觀察得這麼仔細。
人要是豁出命來,潛力是很難去估量的。
納庫圖此時已經瘋狂,松枝不斷的向黑熊打去,大有以命搏命的架勢。黑熊原本都注意到達木格抄後的動作了,卻再次被納庫圖激怒,吼叫著連連向前。
於此同時,某獾也悄悄的從河岸上爬出,接近了正在戰鬥的雙方。
就在黑熊又一次嘗試撲上去,結果被火焰逼退的時候,達木格尋到一個空隙,獵槍瞬間抬起。
“砰!”
火光從槍口噴射,然而達木格卻是怒罵了一聲。
原因就在於,扣動扳機的一剎那,一股大力突然從側面踹在了他的腳踝上。達木格腳下踉蹌,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歪。這一槍,卻是打偏了。
“吼!”
“喝啊!”
鐵砂帶著火星噴射在了黑熊的側身上,同時也有一部分打在了對面納庫圖的胳膊上。人和熊同時大吼。
燃燒著的松枝掉在了地上,納庫圖因為吃痛後退,臉上帶著憤怒和絕望。不過同樣吃痛的黑熊卻沒理他,被槍聲驚到之後,突然人立而起,轉身一巴掌拍在了達木格的胸前。
達木格只來得及把槍橫過來,就慘叫一聲被拍飛了出去,落在河裡。
“吼!”
黑熊兩隻前爪落地,打著響鼻轉身,這才呲著牙再次撲向身後。
此時納庫圖的整個右手臂都被鐵砂打成了篩子,血水按都按不住。眼見黑熊再次撲回來,急忙在地上翻滾了一下,把已經整個燒起來的松枝抓在手裡。火焰和手上的面板接觸,發出“滋”的一聲響,一股燒焦的肉味飄了出來。某人疼的忍不住吼叫連連,卻不敢鬆開松枝。
因為受傷,紅了眼的黑熊這次卻沒被火焰阻擋,怒吼著撲了上去。納庫圖吶喊了一聲,雙手握著燃燒的松枝,橫著架在了黑熊的兩隻前爪下,腦袋向後揚著,躲避黑熊咬過來的大嘴。
僵持了僅僅半刻,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松枝折斷,熊掌狠狠的拍在納庫圖的胸口。原本就被黑熊在胸前抓過一道傷口的納庫圖一口血湧了出來,眼見是內腑受到重創。
不過動物能被激起兇性,人當然也能。
可能是知道自己走不出這片山谷了,納庫圖掙扎著吼了一聲萌語,外表已經燒焦的手死死的攥著斷成兩截的松枝,直接抱住了一隻熊腿,把火焰和自己都掛在了熊腿上。
黑熊常年在針葉林生活,夏秋季節的皮毛槍打不透的根本原因就是在松樹上沾了太多的松脂。而松脂是最怕火的。此刻,被火焰貼住,一隻前腿上的皮毛瞬間燒了起來。
“吼!”
黑熊被驚得怒吼連連,不斷的拍打抱在前腿上的納庫圖。後者嘴裡發著吶喊,嘴裡鮮血不斷湧出,卻依舊不鬆手,任憑火焰把自己也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