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心裡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安。
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但總感覺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不懷好意的盯著自己。可是每次攀到顧老三的肩頭去看,又什麼都看不到。還搞的某人也跟著一起緊張兮兮的。
直覺這東西,有時候並不能算是空穴來風。
就好比說人在閉著眼睛的時候,如果有人用手或者什麼東西接近你的眼珠,沒等碰到的時候,你的眼睛就會有一種自然發漲的感覺。再好比說,如果你一直盯著一個人看,用不了多大一會兒,對方就會有感覺,然後順著你的視線看過來。所以在跟蹤的時候,有經驗的老手絕不會一直盯著被跟蹤的人看,而是偶爾掃上一眼,保持對方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
王平覺得,自己和顧老三,很可能就是被跟蹤了。而且跟蹤自己的,還是個蹩腳的菜鳥。
盯著河對岸再次向前的手電光束看了好一會兒,王平突然在顧老三的懷裡掙扎了起來。
“怎麼了?”
本來就緊張的顧朗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蹲了下來。
王平從他懷裡跳出來,抬抓指向身前的方向。原本樹林裡就一片黑暗,顧老三瞪著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看清楚王平的動作,然後帶著顫音,低聲問道:
“前面有啥?”
王平:……
有時候不得不說,除了簡單的“吃飯睡覺打豆豆”之外,稍微難一點的交流,兩人……一人一獾之間就開始有障礙了。顧朗有事的時候還好說,只要提出問題,等著王平點頭或是搖頭就可以。可要是王平有事,畫風就會變得極其複雜。
某獾決定還是不交流了,乾脆做個示範,簡單一些。於是轉身就向前跑去。
“喂!”
一看某獾要跑,顧朗直接就急了,起身跟上的同時,嘴裡不斷的低喊。
“老大你等等我!”
“你別跑啊!”
“是不是有東西追上來了?”
“嗚……你跑慢點……”
“你特麼別喊了!”跑出沒幾步,王平就回身照著他的小腿拍了一巴掌,一股無力感同時湧了上來。
“這,這黑燈瞎火的,你跑那麼快,很嚇人啊……”顧朗也知道這個時候亂叫是很作死的行為。但是王平一離開他身邊,尤其是跑起來的時候,那種緊張感就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喊出來。有時候也不完全是為了叫住王平,大部分都純粹是在壯膽。
“要不還是我抱著你走吧?你嫌我走的慢了是不?”顧朗低聲和王平商量道:“那這樣把,我抱著你的時候,如果需要快點走,你就拍兩下我的胳膊。要是走慢點,就拍一下。要是停下不走了,就兩隻爪子一起拍。怎麼樣?”
“你早這麼上道不就完了?費了你哥這麼大的勁!”王平點了點頭,忽又想起某人看不見他點頭,於是跑過來拍了兩下他的小腿。
見某獾同意,顧朗急忙蹲下身子再次把他抱起來。王平也立刻就從善如流的在他胳膊上拍了兩下。
長出了一口氣,顧朗小心翼翼的在樹林裡跑了起來。不過沒跑多遠,就感受到某獾的小爪子又拍了兩下。
“喂,老大……我如果再加速的話,就要追上那倆人了。”顧朗低聲說道。
我就是要追上他倆,不僅要追上,還要超過去!王平接著拍著爪子,催促某人加速。
“哎,你是老大,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