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直白的說法,野生主播和簽約主播最明顯的區別就在於,對於簽約主播在直播期間的人身安全,平臺是要負責任的。
所以戶外主播,真正與網站簽了合約的,在直播做節目的時候,都會有平臺派出的團隊跟隨。最不濟,也要有點技術支援,或者籤一份免責協議之類的。
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會有團隊隨行的。畢竟沒道理說,你一個小菜鳥非要吵著去撒哈拉,平臺也派人陪你去吧?
就好比貝爺。你以為大家佩服的是這個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麼?不,大家更佩服的是那個在鏡頭後面,從來不露臉的攝影師!
可要是換成顧老三的直播,再牛逼的攝影師,也絕不會答應和他一起作死的。而免責協議的存在,就是在主播作死的時候,用來分擔責任。
某鹹魚主播顯然是不知道這些的。或者說,本來知道,卻因為遭受了一週的惡作劇,急於轉移某獾的注意力,而忽略掉了。
等到陳白氣急敗壞的撥通某人的電話,牧馬人已經載著王平,開過胡州了。
於是原本還想著今天是去遊戲頻道調戲一下新來的幾個妹子還是去美食頻道打打秋風的陳經理,跳著腳的跑去法律部趕工了一份免責合約,又帶著本來要給顧朗的直播裝置,急匆匆的跑去了魔都機場。
那個混球在電話裡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陳白氣得想要罵街。你以為你自己是貝爾?這種盲目自信的態度是誰給你的?是飄柔嗎?
從杭城到萌省的呼市,高速全程1700公里,費用在800到900元之間,當然了,這不包括油費。如果是技術過硬的老司機,這一路不用20個小時就能跑到。
顧老三自認為是老司機,不過考慮到疲勞駕駛的後果和自己那金貴的小命,某人還是老老實實的遵循了每隔4個小時就跑去收費站休息,晚上去最近的市區酒店睡覺的計劃。
結果等到在呼市見到了火燒屁股般趕來的陳白,後者其實已經在呼市吹了兩天的西北風了。
兩人見面,顧不上追問顧老三的計劃,陳白就先氣急敗壞的怒道:“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不是說已經快到了嗎!”
一想起自己白白的在呼市乾耗了兩天,陳白就抓狂的想要打人。
“是快到了呀!”顧老三一臉無辜。
“你放屁!”某經理氣到口不擇言,“我在這裡等了你兩天!兩天啊!你這叫快到了?!”
“喔,你問的是這個啊……”顧老三賤兮兮的聳了聳肩,對於某人的遭遇完全沒有愧疚的意思,還氣死人不償命的說道:“我還以為你問我是不是快到慄陽了,當時確實是快到了的!我還在慄陽等了你,可誰知道你卻買了來呼市的機票。對了,你這麼急著找我有啥事?”
站在名為“萬通路”的街邊,陳白覺得自己的天靈蓋此刻都快要通了,任督二脈裡全是怒火。
“叩叩叩!”
牧馬人的車窗後面,王平不耐煩的敲了敲車玻璃,打斷了外面兩人毫無營養的對話。
“聊個屁啊,不是說好了先去吃飯麼!”
陳白:……
突然透過車窗看到一個不耐煩的毛臉,倒是把他嚇了一跳,話都忘了說。講道理,雖說簽了合約,可陳白還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這隻呢。
半小時後,兩個街區外的金宇巷,一家名為“科爾沁炭火烤羊腿”的燒烤店外面,陳白黑著臉坐在塑膠椅子上,不斷的揉著跳動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