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朗在某韓的推搡下遲疑起身,只走了兩步又反身回來,搖頭拒絕。
開玩笑,那放行李的雪橇距離那頭哼哼唧唧的北極熊還不到兩米,人家只要抬抬巴掌,就能把鹹魚拍成死魚。能幹這活的,只有某獾。
看在某人一把年紀了還撞死演戲的份上,王平勉強消了氣。跑去把北極熊背上的繩子解開,拽著雪橇返回。任由兩人在那找電話,而他則是撈了兩盒罐頭出來,走向“熊二”。
不知道是不是有位哲人說過,馭下之道,說穿了就是打兩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甜棗他沒有,罐頭倒是還剩下不少。
眼見老韓隨時會呼叫救援離開,這些罐頭與其浪費,不如賞了這貨。
鋒利的爪尖劃開蓋子,不等遞過去,“熊二”那厚厚的黑鼻頭便聳動起來,眼睛忍不住的看向罐頭的方向。
待王平抓著開好的一盒剛湊過去,北極熊那猩紅的舌頭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捲起一坨混著黏糊糊油脂的肉塊大嚼起來。
韓大俠在後方和陳白商量撤離的問題,顧朗則是仰頭看向兩人掉落的冰洞出口,嘴裡嘟囔著“小狐狸去哪兒了”之類的話。
要不是那隻北極狐把他倆帶到這處瀑布出口,兩人搞不好就會和某獾錯過。在這種環境下一旦被困,後果就嚴重了。
這會兒既然脫困,照顧朗的性子,總要和自己的“救命恩狐”說聲謝謝的。
可惜直到空中傳來直升機的轟鳴,那隻北極狐也沒再出現。
西南方向上,藍白色的小點逐漸清晰,顧朗從揹包裡掏出熒光棒開始揮舞。
畢竟傷了骨頭,等陳白聯絡救援很可能會耽誤治療,韓大俠另外聯絡了巴塔蓋的諾氟警長,讓對方出動了警用直升機。
顧老三也決定暫緩和王安匯合的計劃,先把老韓送去雅庫茨克,找一家大醫院治療。
臨走之前,王平把所有的罐頭都開了,在“熊二”身前擺了一圈,權做“勞務費”和“精神損失費”。
顧老三站在後方左顧右盼,依舊沒發現某狐狸的影子,便嘟囔著“真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狐狸”之類的鬼話,帶著剩餘的行李和某獾沿著垂下的繩梯爬進機艙。
待到直升機飛走,南面兩公里外的雪層下方,隨著一陣蠕動,裹了紗布黑白相間的腦袋便從雪中驀然鑽出,扭頭看了一圈後,很人性化的鬆了口氣。
“終於甩脫那熊了,可嚇死狐狸了哇!”
……
直升機這一飛,就是近8個小時,直到太陽落山。
即便是對飛行速度和雅庫茨克的距離無感的顧老三,也覺出了這其中有問題。奈何機艙裡救援的巴塔蓋警察表示聽不懂英語,兩人又不敢去打擾人家飛行員,便只好憋住疑惑。
好在對方是官方人員,還不至於謀財害命。所以疑惑歸疑惑,誰都沒有真的擔心。
而等到直升機終於在一處燈火闌珊的停機坪降落,機艙門開啟,看到了來接機的人員,兩人便頓時恍然。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諾氟警長居然把他倆送回了海蘭泡,還聯絡了江對岸的警察叔叔來接人。
“那什麼……既然是咱自己人接你,我就放心了!”
和隨行的護士一起把老韓抬到擔架床上,顧老三扶著韓大俠的肩膀笑道:“韓哥你就好好養傷吧,我就不送你去醫院了,還要趕回去和安安匯合呢。”
“放心,這點小傷算什……噢~姐姐你輕點!”
韓大俠本想充個硬漢,讓某鹹魚滾的放心。可不知是因為這邊的氣溫暖和,讓傷口重新化開了血液,還是隨著移動傷口加劇。話不等說完,就被正給他上夾板的護士姑娘弄到慘叫出聲。
“切~”
顧老三和蹲在他肩膀上的王平同時翻了個白眼,後者還送了箇中爪出去。顧老三隨即拎包轉身,然而沒走兩步,就被一個穿了便裝夾克的中年男子攔住。
“去哪呀,小顧?”
男子一張嘴,兩人就聽出了濃重的東北口音。對方似乎認得顧朗,還笑眯眯的衝某獾挑了下眉毛,一點警察叔叔的嚴肅氣質都沒有。
不過對方再怎麼和藹,身份也在那擺著呢,顧朗和某獾都下意識的挺直了身體。某鹹魚一臉賠笑的說道:“警察叔叔,我去找我女朋友。”
對方被顧朗的稱呼給逗樂了,微微搖了搖頭,抬手拉過他的胳膊嘆道:“別去了,那邊挺亂的!讓你女朋友也儘快回來吧!你以為人家這麼好心把你倆送過來?傻孩子,你倆這是被遣送出境了知不知道?”
“沃特?”
顧老三和某獾同時張大嘴巴,一旁擔架床上的某韓也驚訝出聲。
嗶了北極熊的,難道黃瓜在西伯利亞屬於違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