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他一個普通人何來的勇氣做這樣的事……都是因為我……如果沒有我,或許他會退縮,或許會害怕而不敢做……是我的出現,成為了他犯罪的源動力和勇氣……”
“原來,毀掉一個人就是這麼簡單……”
袁曉曉的聲音弱了下去,慢慢趴伏到膝蓋上。以王平的耳力都聽不到她是不是在哭,但就動作來看,絕不像是困了。
“嘖,這事鬧的……”
王平有點方,剛塞嘴裡的瓜子吃也不是,吐又捨不得。小毛嘴先動了動,把瓜子皮吐掉,這才起身拍了拍袁曉曉的腿,抓著腦袋不知怎樣安慰。
原來瀟灑如她,也會有需要發洩的時候。
小娘皮明顯是鑽到牛角尖裡去了,其實事實很明顯了。死掉的這位倒黴蛋既不是她介紹給盧克的,也不是她逼著來比塔部落的,甚至於這貨明明可以換個方式,只抓捕黑豹而不殺人。是他自己的貪念作祟,想永久的佔有部落,才犯下惡果。
袁曉曉耿耿於懷的原因無外乎是這貨臨死前說的話,可在王平看來大可不必。不是有句話說,鳥快死了,叫的就會哀傷麼,人自然也是一樣。
不過還不等王平想出什麼安慰的辦法來,袁曉曉便忽然抬起頭,長出了一口氣。
眼看這貨臉上絲毫沒有淚水,好像只是打了個盹,某獾扯了扯毛臉,徹底愣住。
“這是憋回去了?”
“噗呲~”
見腿邊某獾那呆愣愣的表情,袁曉曉突然笑了出來,做了一個以往絕不敢嘗試的動作:伸手使勁往兩邊扯了扯某獾的胖臉。
“擔心我啊?”
王平張大嘴巴,小心臟撲通亂跳,心裡暗想這小娘皮是不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就見袁曉曉捏完之後便站起身來,扭頭往西面走去,同時揮了揮手。
“我走啦!就不和他們道別了,你轉達吧!”
王平皺著小眉毛注視著她遠去的背影,眼神裡帶著疑惑和莫名的擔心,直到再看不見,忽然反應過來什麼,登時呲起牙來。
“麻痺的,你敢捏老子的臉!”
“不對!你大爺的,憑啥讓老子轉達?你自己沒長嘴啊!老子又不會說話……”
回到部落中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眼見到處都是收拾殘局的人影,不斷的有屍體從殘垣瓦礫中被抬出,集中到中央廣場上準備火化。
廣場中央此刻用原木搭起了一個高高的架子,用乾草鋪了,裡面放的全是屍體。失去了親友的人忍下悲傷,無聲又機械的重複著。
神色肅穆且忐忑的王安帶著小黃站在高處等待,幾個長老陪著她。所有經過的土人在看向她時,眼裡都帶著敬畏和希望。
王平的思緒又忍不住的想到袁曉曉,或許她走的有些早了。比塔部落的這場浩劫根源是盧克,佩瑞多隻是傀儡。無論其中是否有她的影響,結果恐怕都不會發生改變。
想到盧克,王平又想到了安娜。
“也不知道他們追到人了沒有。”
艾魯內佩北部,幾道人影被特警用槍指著抱頭跪在河邊。在他們的對面,安娜、薩瑪和某特警隊長一同掀開快艇上被帆布覆蓋的鐵籠,隨後愣在當場。
鐵籠中,一頭被捆住嘴巴和四肢的豬,正躺在籠底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