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都是寧靜祥和的比塔部落,在正午剛過時,突然就亂了套。
一處用原木做柵欄隔開充當茅房的建築外,站著一幫臉塗赭泥,捂著肚子叫嚷的土人。好不容易見有人從裡面走出,結果不等到門口,就又怪叫著轉身回去。留下外面一片哀嚎。
當然了,比塔部落好歹也算是亞馬孫雨林中數一數二的大部落,總不至於就一處廁所。可如果從高空俯瞰,就會發現,眼下的部落裡到處都是這樣的場景。
有些等不及的,乾脆繞到了圍欄後方的草地間解決,並逐漸向雨林中延伸。
隨地大小便這種事,有一就有二。等到圍欄裡終於有人哆嗦著扶牆而出時,周圍的草地間早已經蹲滿了人。不可描述的氣息,在風的吹拂下漸漸充滿整個部落。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頭上插著絢麗鳥羽的年邁祭司一邊往臉上抹著白色油彩,一邊跑向平時祭拜“聖獸”的區域。寄希望於“聖獸”憐惜,除了部落裡突降的惡疾。然而還不等告訴“聖獸”它老人家知曉,半路就改成了小碎步,捂著肚子先去了就近的草叢。
“砰!”
靠近部落中央的一處封閉草棚的木門,在某一刻突然從裡面被踹開,一群壯漢一窩蜂的簇擁而出。
當先一個穿著迷彩T恤的黑壯漢幾步來到空地上,眯著眼睛狠狠的深呼吸了一口,然後乾嘔一聲,差點吐出來。
彼時外面的空氣也不比草棚裡強多少,到處都瀰漫著不可描述的味道,還透著淡淡的憂傷。
“怎麼好像所有人都…嘔…拉肚子了?”
丁毅從後走近,捂著鼻子四下打量。
對面的茅屋前有土人戰士發現了跑出來的眾人,提了長矛就要衝過來。然而才邁出兩步,臉色就是一變,把長矛扔下,邁著小碎步跑向茅屋後面。
“咕嚕……”
也不知道是誰的肚子先叫喚的,隨後一連串的叫聲又從眾人的肚皮下傳來。
當先的老黑臉一抽抽,粗壯的大腿頓時鵪鶉似的併攏,抽著氣喊道:“快,挨個房子找咱們的行~喔…李,急救包裡有~喔噢藥……”
200公里外的雨林深處,一處不足十平米的林間空地上鋪了一塊防水布,一副森林野餐的既視感。
顧朗和王安分開兩側把四周仔仔細細的清理了一番,又撒上驅蟲粉,這才坐在防水布上長撥出一口氣來。
“唉,白天歇個腳都這麼麻煩,到了晚上可怎麼辦喔!”
顧朗嘟囔著從揹包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來,先遞給王安,自己去拿第二塊時,便有個小黑爪扒著揹包邊緣,擋著他的手在翻找自己的零食。
王安把自己那塊餅乾掰下半個來遞給他,自己小口抿著,聞言便說道:“如果能找到一處安全的碎石灘,就能生火。有了火就好了,一般的動物都不會輕易接近的。”
“可要是找不到呢?”
某鹹魚皺眉,抬頭看著把天空都遮蔽了的層層樹冠,擔憂道:“小河灘在地圖上根本就看不見,咱是直奔九陽的座標去的,也沒規劃路線。這要是晚上沒有篝火,再來個喜歡吃葷的……”
“找不到就接著找!找到為止!”
王安打斷某鹹魚的話,黛眉輕皺著橫了他一眼,嗔道:“吃東西也堵不上你的嘴!”
“嘿嘿……”
顧老三不以為恥的嬉笑起來,挪著屁股湊近她,嘴裡辯解道:“我就是打個比方嘛,像美洲豹這種動物,都瀕危了,科學家找它們都得費一番功夫,咱哪有這麼衰的運……”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