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南側十米外的樹下,一道毛茸身影猛然愣在原地,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對於自己受傷那天到底發生過什麼,王平其實早就記不清了。然而此刻隨著袁曉曉的話,記憶又如同潮水般湧來,將他淹沒。
那天,三隊收到訊息,原本是要伏擊一隊前往恩戈羅偷獵的職業傭兵。然而在預定的伏擊點,等來的卻是被包抄。
伏擊的地點是“獸醫”根據情報臨時敲定的,在臨出發的前一晚才確定下來。而對方能這麼精準的對三隊進行反伏擊,就一定是在事先得到了訊息。
王平一直都沒有細想這件事,現在再回憶起來,事前曾經對外聯絡過的只有兩人。一個是和女兒通電話的“獸醫”,一個是和秘書長報備行動計劃的隊長盧克。
“所以,真正洩密的人,其實是盧克?”
王平的肩膀開始起伏,心頭無名火起,整個身體都發抖起來。
思維繞了一大圈,但現實只是過了一瞬。就在盧克準備開槍的同時,另一把槍已經頂在了他的腦後。
薩瑪的眼睛裡此時已經蓄滿了淚水,莫名的瞪了一眼袁曉曉,接著便抿著嘴,盯著盧克的後腦,帶著顫音說道:“把槍放下!”
袁曉曉被瞧的莫名其妙,她今天可是完完全全的女人面孔,連“胸肌”都從小黑屋裡放出來了,沒道理會被認出在對。
盧克的身體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下意識的便回道:“我不是叫你先離開嗎!”
薩瑪的眼睛此刻睜得大大的,任由眼淚滾落,帶著莫名委屈的語氣,一字一頓的咬牙道:“我說,讓你把槍放下!”
盧克的眼睛眯起,這一瞬間別說是薩瑪和袁曉曉,他心裡的滋味更復雜。眼下被薩瑪聽到了自己最大的秘密,再怎麼難以圓謊,也只能先除掉再說了。
“小心!”
袁曉曉忽然大聲提醒,薩瑪卻反而先看了她一眼,這個時候,身前的盧克突然身體一矮,避開了腦後的槍口向後撞去。薩瑪只覺得腹部一涼,軍刀已經插入腹中。
“砰!”
“砰!”
兩人幾乎同時開槍,倉促之下,盧克一槍打偏,子彈擦著薩瑪頭皮打在地上,同時他自己也被打中胸口,向後倒去。
袁曉曉知道他身上穿了防彈衣,就在他倒地的那一剎那,便反握傘兵刀撲了過去,直接扎向他的眼眶。
“砰!”
又是一聲槍響,夾雜著薩瑪的奇怪的呼喊,盧克抬腳把袁曉曉踹了出去,喘著粗氣站起。昔日的風度與鎮定早已消失,盧克此時臉色猙獰,眼角被劃開一道口子,臉上帶著不知道是他自己還是袁曉曉的鮮血。
上前一步,一腳踢飛了薩瑪剛舉起的槍,盧克獰笑著把槍口對準了她的腦袋。不待扣動扳機,手腕卻突然一頓,接著,鑽心的刺痛就令他慘叫出聲。
薩瑪被盧克手腕噴出的鮮血沾了一臉,呆愣愣的看著地上那隻前幾天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獾。
王平呲著牙站在原地,死死的盯著身前這個曾經願意託付性命的人,眼神中的殺氣都能化成實質。
“所以,是你殺了雅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