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行駛在草原與森林相間的公路上,桑格肩膀上的對講機裡不時響起各車的路況通報。小哥瞥向副駕駛正專注於拍攝車隊的某鹹魚,眼神詭異。
這一次只是簡單的常規任務,所有押車的護林隊員都顯得很輕鬆。顧老三怕是怎麼也不會想到,對講機裡傳來的那些雜亂的班圖語,不過是頭車的司機小哥在通報路況之餘,請教大家如何討好一隻獾。
感興趣的隊員們紛紛調侃,甚至桑格都跟著湊了幾句熱鬧,直到疑似某隊長的人物發了話,大家才安靜下來。
最先到達的,就是黑猩猩庇護所。
隊伍中載著猩猩的麵包車駛離隊伍,在靠近西面森林的一側停車。頭車停了一瞬,便又接著啟動。除了最後面桑格的那輛車跟著停在路邊外,其餘車輛都繼續向前。
其實只要把動物們送到各自的領地邊緣,它們自己就會找回到原來的窩。保護區在大範圍上進行隔離,但動物們本身的生存和發展,都是遠離人類干預的。
甚至有些“心眼”多的動物,越是有人跟著,就越不往自己的“家”裡走,而是繞著別人“家”兜圈子。
不過猩猩們倒是沒這些想法。並不是說猩猩們不聰明,而是它們知道兜圈子也沒用。就自家這點小地方,在園區面前根本就沒秘密。既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顧老三下車的時候,動作頗有些“裝”,有股領導視察的既視感。他和王平的心理活動類似,好歹也是在這裡拼過命(捱過揍)的,後續再報道一下結果也不算過分。只是剛走到森林邊緣就愣住,表情再次轉換。
只見那五隻下了車的黑猩猩,有三隻已經快速散去。而名叫露西和波爾的黑猩猩卻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某人一般。在波爾的肩膀上,某獾翹著二郎腿坐在那,毛臉上滿是“親切”。那眼神像是在問:“你吃飯了嗎?”
原本押車的兩名護林員都已經準備回去了,見顧朗和桑格過來,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打算跟著湊湊熱鬧。當然,更多的還是對某獾的八卦。發生在這裡的故事本就傳奇,再加上人們傳播時總會加點自己的想法,傳到最後,都快成了跨越物種的愛情故事了。
“老大,這麼巧啊~”
遲疑了一瞬,在充分計算了與吉普車的距離和自己的奔跑速度後,顧老三呲牙哂笑,臉上的菜色居然神奇的一掃而空。從兜裡摸出袋牛肉乾,小跑著遞過去說道:“哎呀,老大你不知道,昨晚那超市的牛肉乾居然賣完了!簡直豈有此理!我當場就和那老闆急了,讓他快馬……啊不是,快車趕去梅魯進貨。我說了,要是敢耽誤我老大吃東西,我非把他那破超市砸了不可。”
“嘖……臉皮越來越厚了啊!”
王平翻了個白眼,這次居然神奇的翻動了一隻眼睛,左眼皮“啪”的就翻了上去,看得某鹹魚眼睛都直了。
可惜眼皮是翻了上去了,卻沒翻回來。王平這才想起來,左邊的眼角當時被埃菲爾那混球給打裂了,搞的好像切了個不合格的雙眼皮,動不動自己就翻上去了。
用爪背揉了揉,等到那眼皮自己掉下來,便伸爪接過某人手裡的牛肉乾,算是當著外人和“外猩”的面,給自家小弟留點面子。
顧朗暗鬆了口氣,某獾這動作,最起碼預示了在眾人回去之前,他是不會捱揍了。同時莫名的,還有點慶幸,好在自己的直播間封了,要不然剛才這一幕也太羞恥了。
只是不等眾人出發,顧朗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剛一接起,陳白就在對面一股腦的通知他復播的訊息,同時催促他趕緊“趁熱”開播。
原來,就在有關部門和逗魚稽核某鹹魚的這次“事故”的同時,CWCA與國內幾個從事野生動物相關工作的協會都有人專門給顧朗求情,肯定了某人直播內容的正向意義。
結合昨晚的事情,明顯能看出應該是出了某種意外,並非出自他的本意。於是稽核小組便同意某人可以先暫時復播,以觀後效。但在這期間,最好多進行和奧?佩吉塔相關的直播,別弄那些有的沒的。這也算是警告了。
王平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某人的直播間因為昨晚的事居然被封了。
愧疚是絲毫沒有的,就像當初顧老三把他慘嚎著扎針的場面直播出去,連最後一點隱私都沒能保住被人看個精光一樣,他的行為最多算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只是這種人與動物的區別對待,讓某獾越發不爽。對顧老三的怒氣也開始往別的地方轉移。
“特麼的,那貨只是播了個海綿寶寶就被封了,老子連小雀兒都被看光了,卻沒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