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個小時的旅程,顧老三卻覺得過了兩天還多,一副度日如年的便秘感。
等好不容易到了虹橋機場,不等飛機停穩,就迫不及待的摸出手機來開機,看看有沒有收到王安的回覆。
手機一連串的資訊提示音響起,王安的沒收到,卻收到了幾條顧媽發來的,問某鹹魚什麼時候回國,好去機場接他。還說順便給他介紹個新朋友認識。
某鹹魚皺眉,思考著糊弄過去的辦法。
顧媽最開始的打算,就只是探探王安的底。要是個安分守己的好孩子,就不干涉某鹹魚的私事,假裝不知道。要是小姑娘人品有瑕,或是有別的目的,就逼顧爸出面出壞人,棒打鴛鴦。
然而事件出奇的走到了另一條奇怪的路線上去,顧媽現在越看王安越順眼,甚至生出某鹹魚未必配得上她的想法來。
所謂交朋友貴在真誠,顧媽的性格和王安是一卦的,總覺得這件事壓在心裡有種欺瞞感。便決定趁著眼下王安還沒多大感覺,先把大家的關係坦白。
甚至顧媽都打算好了,萬一將來自家兒子追求失敗,就認王安為乾女兒,然後給她介紹個更好的小夥。有時候想想,甚至還有點小激動。
於是就在王安糾結要不要去接某鹹魚的時候,顧媽試探著邀請她一起去接自家兒子。小姑娘想也不想就答應了,順便把顧老三的微信拋到了腦後。
航站樓外,顧媽看著手機上自家兒子回覆的還要過幾天才回國的訊息,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暗罵某人可真是個小白眼狼,為了追姑娘,連親媽都不要了。
“盛姨,您兒子下飛機了嗎?”
站在顧媽身邊的王安,今天穿的有些成熟。大紅色的唇彩,白色的職業套裝,手裡拎著個小挎包。因為和顧媽相處的更多,王安下意識的把自己代入到了長輩的位置上,還以為顧媽說的“兒子”就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子。
“應該是下了,臭小子給我回資訊了!”
顧媽笑著把手機收起來,拉著王安往航站樓走。剛過了馬路,就看到了站在對面玻璃門裡皺著眉頭看手機的顧朗。於此同時,王安也收到了某鹹魚又發來的資訊:“我到啦,你在幹嘛呢?”
&nmm……”王安突然停住腳步,有些心虛的對顧媽悄聲說道:“糟了,我那朋友也在這個航站樓出來,我看見他了!要不我去車裡等你們吧?”
“是麼?”顧媽還“好奇”的看了一圈,接著便“驚喜”道:“誒?我兒子也出來了,咱們一塊走!……小朗!媽媽在這兒!”
隨著顧媽一聲叫喊,王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正好對上了看向這邊張大了嘴巴的某鹹魚。
這一刻,顧老三隻覺得天雷滾滾。
隔離區,工作人員把航空箱開啟,對準一處鐵籠的入口後,王平就老老實實的走了進去,然後靠在角落裡一屁股坐下,一副二進宮的老司機模樣。
下飛機前,顧老三就和他承諾過,會嘗試聯絡一下老韓頭,看看這邊能不能也給安排個特殊通道啥的把他接出去。如果老韓沒這麼大面子,他就找別人,看看有沒有啥後門可走。
所以儘管和某人分開時,工作人員說的是要隔離7天,可王平一點都不慌。
然而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外面的天色從開始的陽光正烈,到夕陽晚照,再到黑夜降臨,隔離區漸漸安靜下來,別說是特殊通道了,壓根就沒人來理會某獾。
“靠!就知道這混蛋靠不住!”
王平“哐”的一聲靠在鐵籠邊,把隔壁的一隻小柴犬嚇了一哆嗦。
此時,正被某獾咒罵的顧老三,早就把這件事忘的一乾二淨了。眼下正忐忑不安的坐在一處燈火輝煌的餐廳裡,看著對面兩個嘀嘀咕咕的女人。
如此“特別”的緣分,王安詫異之餘,卻也只覺得神奇,並沒有多想。這讓顧媽鬆了口氣,心情大好。不過轉念一想,這也證明了自家兒子在對方心裡的位置沒那麼特殊,便不由得對某人鄙視起來。
至於以後怎麼圓顧爸的事,顧媽並沒有放在心上。當時顧爸被王安扭送派出所的時候就已經變成豬頭了,此後更是沒再見過,並不擔心王安以後會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