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披著金光的海浪不停的衝過沙灘,留下一排排細碎的泡沫。不知為何,往常一到傍晚就極其熱鬧的沙灘,今天卻沒什麼人在,顯得空蕩且壓抑。
酒店對面,防暴警車在街口拐角後的陰影裡便停下,只有後面的幾輛普通轎車繼續往前,拐過街口向酒店的停車處開去。然而到達之後卻沒人下車,黑色的玻璃後面,全副武裝的戰士默默等待。
“有問題!氣氛不對!”
酒店頂樓的套房裡,一身黑衣的青年放下手裡的窗簾,轉身一邊說著一邊快步上前,拿起那把已經組裝完畢的長槍。
對坐在沙發上的兩名男子愕然抬頭。
“咦?你這麼一說……”
坐在一旁始終看著兩臺膝上型電腦的女子皺眉,接著突然罵道:“法克,剛才每一層樓都有人出去,但一直沒有回來的!”
“警察到了?怎麼會這麼快就得到訊息?”沙克對面,首領模樣的男子皺眉:“我們正常入住,身份都是乾淨的。如果不確定,警察不可能大規模出現。”
“要不要馬上撤離?現在撤,大部分人都能出去。”女子抬頭建議道。。
“唔…不急,先出去看看…”
首領說著便起身,然而並不是走向房門,而是看了一眼沙克,轉身去拿電視櫃上的高腳杯,“未必就是衝我們來的。”接著又皺眉問道:“瑞卡爾還沒有回話嗎?”
在女子皺眉搖頭間,原本坐著的大塊頭卻是起身攔住正要出門的青年,轉身按壓著手指邊走邊說道:“我去,正好活動活動!”
門外走廊裡,三名穿著西裝的男子剛從一處房間走出。居中的男子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正在翻看什麼。幾人的耳朵上都彆著耳麥,有人在對面做著彙報。
剛走了沒幾步,身前的房門突然開啟,身材魁梧的沙克走出,瞥了一眼幾人後,便表情不屑的轉過身去。
居中的男子愣了愣,皺眉把剛剛才翻過的那頁檔案又翻了回來。長面有一張傳真過來的黑白色照片,一個表情兇狠的虯髯大漢正直視著鏡頭。
“嘿!站住!”
“別動!”
“法克!”
“砰!”
槍聲驀然響起,遠遠的傳到外面。走廊裡警鈴大作,被強留在前臺的小哥和保安們再也鎮定不下去,扔下手頭上假裝的工作,轉身就往外跑。
停車場裡的幾輛轎車同時開啟車門,全副武裝的特警從裡面衝下來,快速堵住各處出口。街口的防暴警車也拐了過來,大隊警察開始下車,對酒店進行合圍。
這種反恐演習的既視感,瞬間就吸引了周邊所有人的目光。不等吃瓜群眾走近,外圍就開始拉起了警戒線,同時禁止一切車輛和行人靠近。
頂層套房裡,聽到槍響的瞬間,所有人就變了臉色。
青年把長槍背上,又拿出兩把手槍,扭頭看向剛端起酒杯的首領。
那杯紅酒終究還是沒喝成,首領眼神裡只猶豫了兩秒,便化成狠厲和果斷,捏起衣領中的麥克說道:“開始幹活!c隊掩住入口,b隊清剿,a隊抓人質上頂樓!還有,那個人,我要活的!”
走廊裡,馬賽克已經染紅了地毯。
房門開啟的時候,走出的人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右手邊的三人和靠坐在門邊口吐馬賽克的沙克。這位號稱可以砸碎十幾名對手的壯漢,一個照面就被打穿了肺。
此刻,這名壯漢的臉上並沒有死亡來臨的恐懼,而是不服氣和訥然。
沙克的斜對面,唯一還在喘息的男子正捂著自己的脖子,眼睛裡透著恐懼,馬賽克透過指縫流淌。看到對面出現的三人時,臉上不由自主的變成了哀求。
“我說什麼來著,你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輕敵!”
不知是嘲諷還是感嘆,伴隨著兩聲消音的脆響,三人神色冷漠的向樓梯走去。身後,無論是沙克還是另一位彌留之際的男子,此刻的眼神便只剩下了空洞。
原本平靜的酒店突然就亂了套,每一層都有槍聲和打鬥聲傳來,隱隱還有哭泣聲。顯然酒店篩查的顧客並不完全,還有沒確認的和沒下樓的顧客留在房間裡。
五樓,韓大俠拿著槍躲在王平臥室的門邊,一臉嚴肅的盯著房門的位置。顧朗就在他身後的房間裡走開走去,手裡一會兒換成杯子,一會換成遙控器,末了,又想去卸床腳。嘴裡碎碎念個不停,也不知道嘟囔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