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格圖就地一滾,從一個絕無可能的角度躲了過去,隨即順勢一繞,就牢牢盤在了她身上。
那根分叉的舌頭,略略略的輕顫,得色道:“噝噝!你的劍雖然厲害,但是傷不到……”
格圖張著嘴,卻嘎巴不出半個字。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舌頭竟然不見了,而下一秒鐘,連頭都不見了。接著是肩膀,雙臂,半身,腰腹,下身……
數息之間,這人完完全全的消失。
“法,法師……”
手下嚇得呆住,他們再兇,也沒見過這麼兇的。小秋可不管,長劍一點,抖出一朵青花,將三人罩在其中。
又是全滅!
幾個照面的功夫,西北教區就損失慘重。顧璵沒用幻術,那是壓箱底的,而且消耗甚大。小秋歇了練招的心思,也變得殺威凜凜。
不過呢,她剛把劍收回識海,胖娃娃就從虛空中跳出來,小臉青紫,然後嘴巴一張:“嘔!”
金蠶居然吐了。
噫!
瞧著它吐的那灘黑色血水,小秋扇了扇風,毫不心疼道:“它說太臭了,不好吃。”
“用不著它說……”
顧璵捂住口鼻,蹲下身開始摸屍。
燒成灰和被吃掉的不算,比較完整的還有五具。倆人摸索了一陣,找出些奇怪的卷軸和骨製品,小心裝進木匣,又往洞口方向飛奔。
小秋頭回出山,就碰上此等大事,顯得緊張又興奮:“哥哥,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呢?”
“召喚大怪獸唄,去了就知道了。”
………………
“應該是這裡了!”
大法師帶著眾人繞過洞口,向東約走了兩里路,停在了一面光滑筆直的巖壁前。
他摸了摸赭紅色的山岩,掌心射出一道黑光,幽靈般的穿透巖壁。他感受著傳遞回來的資訊,再次篤定道:“沒錯,就是這裡!”
“終於找到了!”
“祖先有靈,祖先有靈!”
眾人一聽,臉上都帶著亢奮之意,其中又有倆人上前,躬身道:“大法師,請您移步,看我們破開此門。”
“速度快些。”
老者後退幾步,隨手一伸,就拽過一隻女性鬼人。他那粗糙的手指在飽滿的表皮上輕輕劃過,觸碰到的陰涼感覺,讓內心有了些放鬆。
這幫人從小就跟邪巫術打交道,精神和審美已經不太正常。他們看鬼人是極美的,若非有別的用處,早就佔為己有,以供日常玩耍。
“……”
那隻鬼人特乖巧的任他摩挲,眼中透出莫大的恐懼。它,正是來措溫布騎行,然後被捉走的吳楊。
話說鬼人與低階殭屍的區別,就是它保留相當的神智,又絕對聽從指揮。
這種感覺,就像自己的意識被關在漆黑的籠子裡,只能透過一扇視窗看著外面。你知道自己在哪兒,在做什麼,但彷彿一個局外人,什麼都控制不了。
“你的資質倒是不錯,如果沒有任務,我還真想把你重新煉製……可惜,可惜。”
大法師看它眼中痛苦,自己卻非常愉悅,有一種變態的滿足感。
“吼!”
正此時,就見那倆人站在巖壁前,猛喝一聲,身體驟然膨脹,與巴虎兩兄弟相似,但形態要更加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