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璵醞釀著臺詞,正想反擊,忽聽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有人來了,就這樣吧,我這邊一切都好!”
他匆匆結束通話電話,過去一瞧,卻是李肅純戳在門口,一身黑衣,剪裁的十分貼身,顯得整個人愈發清瘦。
“有事麼?”顧璵奇道。
“……”
小道士抿著嘴,沒吭聲,不知是不想回答,還是沒想好怎麼回答。而他的表情也很奇怪,帶著點糾結、茫然和期翼,而這些情緒又竭力隱藏在白淨的麵皮之下。
“呵,進來坐吧。”
顧璵笑了笑,給讓開位置,似不搭邊的問:“你知道是我?”
“我看過你的照片。”
李肅純邁步進屋,聲音低啞而清冷。
“哦,難怪。”
當初在鐵山,顧璵是戴著面具的,對方沒看過真容,所以才提了一句。倆人就座,他給倒了杯白開水,又問:“你那個殭屍呢?”
“在樹林裡,怕嚇到人。”
“是之前那個,還是新的?”
“新的。”
“哦?”
顧璵瞬間來了興趣,他不懂煉屍術,但也能猜到,殭屍不是那麼好弄的。
如果想煉屍,首先要找一具命格屬陰,並在陰時死掉的屍體。若存放數天不腐,即符合條件。
李肅純能碰上葛老太,那是走了狗屎運,其實機率非常非常小。官方為了培養他,可謂下了大力氣。
顧璵對他的感覺,就是一個被命運捉弄的年輕人,如今被政府招安。僅此這些,要說什麼喜歡啊,好印象啊,或者別的小心思啊,純屬扯蛋。
還是那句話,不熟好嘛!
李肅純卻不同,雖然只見過一面,但那天的驚鴻一瞥太震撼了。頗有事了拂身去,千里不留行的的那種敢腳。
而後來,他身在特異局,又接連聽到了一些訊息,尤其是雙方談判,這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座鳳凰山!
哇!
這就有點仰慕的意思了。
只是他現在性格大變,又長期跟殭屍接觸,習慣陰冷冷的,根本不會表現出來。
倆人不尷不尬的聊了幾句,顧璵的G點壓根不在對方身上,忍不住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不能看看殭屍?”
“可以。”
李肅純目光閃動,帶著一絲很複雜的意味。
當即,倆人起身出門,繞過一溜溜簡易房,往遠處的樹林中走去。
要知道,河兩岸的樹木雜草早被清理乾淨,駐紮的範圍越擴越大,建築也愈發完善,連公共澡堂都準備施工了。
那林子在外圍的外圍,路程不近。李肅純在前面帶路,顧璵晃晃悠悠的跟著,越走越覺得古怪。
這片屬於營地邊緣,無論日夜都有巡邏崗哨,而此刻,居然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像故意把地方空了出來。
“……”
顧璵腦筋轉了轉,分分鐘理清,再看向前方的單薄背影時,忽然生出了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