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頁不死,何來阿狸啊?
不讓你知道百分之十喂不飽我,將來又怎麼友好合作?
看著對面略微落寞的馬老師,江澈主動替他倒了杯水,說:“其實跟電信合作一下也好。”
馬小云困惑抬頭。
“那樣你就會知道,我是多麼好的一個合作伙伴了。”江澈笑著說。
馬小云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希望將來還有機會合作。”他伸手。
“當然。”握手,江澈感慨,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強啊,就這麼鬥志,就是很多人所不能企及的了。
1996年的4月底,馬小云謀事無功而返,回到臨州。
滿城警車呼嘯……
當然不是來抓他的。
新中國第二次全面嚴打,終於到來了。在市場經濟人口流動帶來的數年社會亂象之下,“天罰的鐵拳”,終於再次出手。
須知,僅僅在剛剛過去的1996年1月和2月,全國重大刑事案件的立案資料,就較去年同期,增長了12.6%.
這個資料已經連續暴漲四年了。
同一天早些時候回到臨州的唐玥,此刻坐在祁素雲的裁縫店裡,看著街上不斷擦身而過的警車,恐懼到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又慶幸到幾乎哭出來……
斜對面不遠,就是江家最初那間服裝店的店面。
裁縫店的牆上,至今還在掛賣當時開啟風潮的飾衣鏈。
想想,若非4年前的那個傍晚,她鼓起勇氣走進江家的服裝店,想找一份生計,然後遇見了那個叫做江澈的人,現在,她的弟弟唐連招,應該就會在這其中的某輛警車上。
還有他手下的四十多號弟兄。
至於現在,樂善好施,敬老助學的輝煌娛樂總經理唐連招,一個連案底都沒有一個的大好青年,他又怎麼可能是黑社會呢?
包括他手下的弟兄們,這些年可都是社會經濟建設的有為青年。
這些天的臨州城,在某些人的心裡,還有他們家人的心頭嘴上——那個叫做江澈的人,是神,是佛。
而有一個依然在牢裡,叫做郭五的人,大概再也出不來了。
畢竟他那幾年開沙場犯下的傷害案件,足有十幾宗之多。
另有一個人,前不久剛出來了,他叫牛炳禮。
出來之後的牛廠長找人打聽了一下江澈現在的情況,聽完,茫然了整整三天。
這他媽怎麼報復?!
但是牛廠長已經沒有別的念想了,老婆也走了,朋友和社會地位也沒了,剩下只有仇恨。
復仇計劃展開,牛炳禮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賣房買兇殺人,第一目標是唐玥,第二目標是江澈的家人,結果剛聯絡上黑社會呢……
他又進去了。
正好嚴打嘛,所以,牛廠長這輩子,大概就不會再出來了。
就算不是死刑,他的年紀怕也熬不到出獄了。
“所以,從我出去,就有人盯著我了?”
“奇怪了,為什麼當時明明要判五年的,卻變成了三年多……然後出去沒幾天,就趕上了嚴打?”
如果有幸繼續蹲大獄,這個疑問,或就足夠牛廠長餘生思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