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和褚漣漪並沒有急著回去。
因為那座墳,當年因為事態不清,鄉親們幫著下葬,連墓碑都沒敢立。遷墳有點不現實,也沒必要,褚漣漪想著就地把墳修一下,再把墓碑立上。
除此之外,她還計劃給村裡修一個希望小學,再多打幾口井。
修學校和打井的事都交給隨行人員聯絡地方去辦了。
江澈陪著褚漣漪去找師傅刻墓碑的時候,師傅問:“下邊子女名字刻幾個?”
褚漣漪說:“就我一個。”
師傅詫異,說:“就一個?!”在農村,這大概是一件不太好看的事情。
“加我一個吧。”江澈在旁說。
師傅轉頭看了他一眼,
“尋常說,女婿的名字是不往上刻的,你是入贅的?……哎喲你看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多句嘴。當然也有刻的……可以刻。這不計劃生育了嘛,人丁不興,規矩就少了,早年間可是連女兒名字都不往上刻的。”
“他的不刻,就我的。”褚漣漪說話態度有些強硬。
師傅有些糊塗,自己理解了一下,和藹微笑著勸說:
“看你,女娃娃你怕是不懂哦,這墓碑上刻上晚輩名字可不是壞事……那是給先人記著,好在天護佑著的意思,知道了吧?
是好事啊。早年間,咱鄉下還有人因為名字不上碑,打架喝藥的呢。”
“師傅說得對,那更得給我刻上了。”江澈趁機就往前一擋,笑著給師傅遞了顆煙。
褚漣漪拉一把江澈,沒拉動,神情依然有些糾結。
師傅見情況是這樣,只好出面打圓場,說:
“那這樣,咱折中下,反正現在也沒規矩了。我給刻上你的名字,再加上‘並女婿’三個字,總行了吧?你看人這一番孝心。”
這是真個不要規矩了,師傅說完望向江澈的眼神裡滿是同情,彷彿在說:這男人沒地位,家裡婆姨太不拿他當回事了。我就當幫他一把。
不過他這麼說,褚漣漪倒是沒有再反對。
她把名字寫在了本上。
“欸,要不要再把外孫名字刻上去?”師傅不知哪來的靈光乍現,突然又提議。
江澈猜想著這東西是不是按刻字多少,還得另收錢。
褚漣漪倒是怔了一下,要是真有一個兒子,或者女兒。她想來應該不會有猶豫,那多好。
修墳得擇日子,亂來不得。
褚漣漪找了人算了,等到日子開工,還得趕在算定的日子前完工,就變得有些忙。
江澈自然都陪著。
這樣來回縣裡不方便,兩人吃飯都是在犁爺家,並工人的飯,也是他家幫著做。
江澈想著再給些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