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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餅 (2 / 2)

用她外婆的話來說呢會更簡單直白一些。

那就是腦子有病!

沒病的人誰會想著自砸飯碗啊!

“父母為子女則為之計深遠。”田榕一邊將頭髮紮起一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話:“眼下這條路既是她們為你選的,也是你目前能走的最好的一條路,再忍忍,堅持堅持,等有了後路我們再想辭職的事情。”

田榕與鏡子裡的自己對視,中氣十足的給自己打氣:“加油加油加油!”

她哄著自己出門,去往那榨汁機一樣的單位,將自己一天的精力無情的壓榨,直到天色將黑她才拖著一身的疲憊回來。

其實認真想想,她的工作也沒不堪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她之所以覺得煎熬,大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她本就不喜歡這份工作,再加上工資實在是低的可憐。

貧困縣城的小老師,一天要在學校呆上十一個小時,一個月到手工資二千多塊錢。

這工資跟減脂餐一樣,餓不死你也絕對不會讓你撐著。

田榕本就對這份工作無感,工作量越來越大,圈子裡的內耗越來越嚴重,再加上工資不漲反降,每每想起這些,她便頭疼欲裂,辭職的心便更強烈了。

“一個燒餅!”田榕將電瓶車停在路邊,一邊拔下電瓶車鑰匙一邊對賣燒餅的老闆說。

賣燒餅的老闆五十多歲,禿頭圓臉,眉眼間略帶些喜感,可能是因為常年低頭往爐子裡貼燒餅的緣故,他的背有些駝,顯得脖子很短,笑起來很像老式港片裡的龜丞相。

燒餅攤子不到一米長,鐵皮桌面上被清洗的乾淨,上面放著一大盆餡料,那是用豬油和蔥花還有各種調料配製成的秘製餡料,豬油凝固後呈現出乾淨的乳白色,其中包裹著星星點點的蔥花,有點雪落青綠間的雅意。

也不知道她們這豬油是怎麼熬得,隔著幾步遠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豬油香。

餡料旁邊還放了幾個小碟子,裡面有金黃色的食用油,還有清水,還有一碟田榕不知道的醬料,還有一大碗白芝麻。

桌子的一頭坐著老闆媳婦,她穿著圍裙,將一大塊白麵揉的細膩柔軟,幾乎按下的瞬間麵糰就會回彈,老闆往缸爐裡貼完燒餅就會立刻幫他媳婦將麵糰迅速分上大小均勻的劑子,倆人合作了多年,默契不用言說,甚至連眼神都不用交流,面劑子被老闆用巧勁扔在鐵皮桌面上,老闆娘緊接著便拿起來,在手底下一壓一推,面劑子立刻聽話的展開長長一條,老闆娘右手伸向餡料盆,指尖捏一點乳白色的餡料,往面上一抹,左手立刻將拉長的白麵一卷,兩手將面一團,多餘的面揪下來扔鐵皮桌上,

捲了餡料的麵糰被老闆娘用巧勁扔了出去,不偏不倚就落在老闆的手底下,緊接著就被老闆按在手心裡,兩隻手來回拉扯著麵餅,將它拉成燒餅的形狀,然後快速在一面上抹上醬料和白芝麻,彎下腰往缸爐裡一貼。

動作行雲流水,所費時間不超過二十秒。

估計麵糰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被改頭換面,從普通的白麵翻了幾十倍的身價,成了一個價值兩元錢的酥皮燒餅。

火鉗子一上一下,便從缸爐裡取出了烤的焦黃噴香的燒餅,酥皮上的油脂還在滋滋作響,老闆拿火鉗子在缸爐內部劃拉了下,也不知道他是在做什麼,只見剎那間爐子裡飛出了一陣帶著燙意的火星子,像是迴歸夜空的星群,隨著那股若隱若現的淡灰色的煙一起沖天而去。

星星點點的光芒明亮炙熱,被人間的炊煙包裹著,輕易的便去向了人們可望不可及之處。

田榕回過神來時貼燒餅的老闆正拿眼睛打量著她,即便如此他手裡的動作仍是不停,不過幾個眼神的功夫,鐵皮案桌上的面劑子便又排了長長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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