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巡撫顏繼祖此時也收到了來自陸遠的奏報,得知平山營附近的清水鎮堡一帶出現匪患,這可把顏繼祖嚇了一跳。
要知道這顏繼祖從被任為山東巡撫後就一直致力於剿匪,以避免自己山東地界也出現大規模流賊。
而那樣的話,很可能會導致整個漕運被迫中斷,作為山東巡撫,顏繼祖知道自己的職責就是要保證漕運暢通。
一得知陸遠求見,顏繼祖也忙將陸遠傳了進來。
陸遠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這顏繼祖,他知道顏繼祖算是山東地界權力最大的官員,但他倒也不懼怕這顏繼祖,畢竟顏繼祖是內閣首輔劉宇亮的學生,看在劉宇亮的面子上,這顏繼祖怎麼也得給自己幾分面子,除此之外,自己每年也沒少給這位山東巡撫孝敬。
顏繼祖自然也沒敢輕視陸遠,他知道陸遠與自家恩師關係頗近,甚至還深得帝王器重,更是一員虎將。
所以,顏繼祖一見陸遠欲行大禮,就忙陸遠扶了起來:“陸參將,你且詳細說說,這清水鎮堡突然出現的匪患是怎麼回事?”
“回撫臺,想是一些山匪趁末將已調防平山之後而作亂,故末將請撫臺允准末將派兵剿匪!”
陸遠說著就把請戰書遞了出來。
顏繼祖接過文書一看裡面夾著一張一千兩銀子的會票。
頓時,顏繼祖也猜出了幾分緣由,看了陸遠一眼,他猜測這個武官可能是在故意給自己演出這一場賊喊捉賊的戲。
但顏繼祖最終還是把銀票收了,他也沒辦法,他知道他不能把陸遠怎麼樣,那樣自己恩師那裡沒法交代,皇帝那裡也沒法交代,何況自己的巡撫標營也不一定是這個武官的對手。
“如此甚好,本官這就著人寫鈞令給你,著你剿滅山匪,但陸參將,本官可不希望這股匪患越做越大,務必剿除乾淨,否則本官是必會治你剿匪不力之罪的!”
顏繼祖語氣森嚴地說了一句。
顏繼祖知道陸遠可能是在藉著剿匪之名行劫掠之實,所以他可不希望陸遠一直藉著這個名義劫掠地方,那樣他這個山東巡撫無法向朝廷交待,甚至這些山東士紳肯定會因此遷怒於自己這個巡撫的不負責。
“請撫臺放心,末將必全力進剿,只是這剿匪糧餉還請撫臺盡力籌集!”
陸遠回了一句,他就猜到這山東巡撫會這麼說,他也不怕,到時候大不了再以糧餉不夠士兵戰意不強為由打幾場假敗仗就是。
“本官會盡力籌集!”
顏繼祖看了陸遠一眼,他還是第一次見有武官威脅自己,這讓他內心頗為不滿,但他此時也不好發作,只能忍著。
陸遠此時則拿出了一張供狀,說道:“還有一件事得稟明給撫臺,末將之妻在守衛清水鎮堡而擊退頑匪之時發現竇家莊出現虎蹲炮與鳥銃,且意外獲得竇家莊竇之濤的供詞,原來我們官軍中竟有人私賣鳥銃虎蹲炮於民!”
陸遠說著就把供狀遞給了顏繼祖。
顏繼祖看了一眼,越發明白了過來,明白這可能是陸遠故意演的一場戲:“此事,本官會命人仔細盤查的!”
“末將願替撫臺捉拿此等蠹蟲!”
陸遠回了一句。
顏繼祖看著陸遠,他不想被陸遠這麼利用,所以他很憤怒,但他知道自己如果不答應陸遠,陸遠肯定不會罷休。
但顏繼祖還是冷言問了一句:“你在要挾本官?”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聽元輔說過,撫臺辦事果斷,治軍甚嚴,清廉剛正,故元輔有意推元輔為兵部堂官!所以,末將認為撫臺必不能容忍這等蛀蟲存在於我山東文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