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娃子,屁股要扭起來。”
“六娃子,你要裝得柔柔弱弱一點,姑娘都是這樣,這把傘要做出拿不穩要倒了的樣子。”
“六娃子,託著曬,牙痛,裝牙痛的樣子。”
蕭春來把自己店裡的一件連衣裙給六娃子以後就親自指導六娃子如何做出女兒姿態來。
六娃子試了幾下,倒也像了幾分。
蕭春來見此也點了點頭,暗道:“被我家翠兒這麼一抹粉化妝,再加上這裙子,加上這嬌弱的樣子,還真像個女兒,老子都硬了!”
而這時候。
一人走到蕭春來這裡:“春來哥,人來了。”
蕭春來點了點頭,就把自己家店裡的一件紅色連衣裙掛在了最外面。
一直一步三回頭的六娃子會意,知道蕭春來在店外面掛紅衣服就是竇頂和謝三已經出現在福祿街的標誌,便轉身對著河面,轉著油紙傘做出曬太陽的樣子來,而眼神卻時不時地瞥向走來的謝三與竇頂。
正朝六娃子迎面走來的申光祖見六娃子轉傘便也知道竇頂和謝三來了,忙慢了一步,趁著有兩人走在自己前面擋住自己身影時就立即把袖子裡的短刀抽了出來,刀鞘藏在左袖裡用左手握著,右手則緊握著短刀,為避免走太久晃動起來引起別人注意,就隨便尋了處茶鋪坐了下來。
屠大柱則等著竇頂和謝三走過去後才一邊捏著臉上的痦子一邊也緊握住了暗袖裡短刀。
申光祖和屠大柱與六娃子一樣也不是自己本來模樣,也都變了容貌。
屠大柱換了張痦子臉,還貼了絡腮鬍,像是遊俠,而不是所謂的軍漢。
申光祖則蓄了山羊鬍子,戴了頂四方平定巾,穿著銅錢紋錦袍,像是舞文弄墨計程車子。
所以,竇頂和謝三儘管一個曾經是陸家家奴一個是陸家工人,但此刻都沒認出他們來,他們甚至連六娃子也沒有認出來。
待竇頂和謝三快要路過六娃子所站的地方後,申光祖才起身離開,穿過人群朝竇頂和謝三走了過來,他還是儘量控制了速度,並時不時地拿眼睛瞅向別處。
甚至,當竇頂和謝三看過來時,申光祖還會轉過身在一些鋪面前看看,甚至還會上買上一兩樣,一樣用左手拿著。
此時的他便站在了一糕點鋪前結完賬剛提著一小盒糕點過來。
而六娃子也同樣小心翼翼,注意到謝三的眼睛直往自己屁股盯後,也有些慌張起來,忙也故作悠閒地來到一賣小孩虎頭鞋的鋪面挑著鞋。
“這姑娘不錯,還是個少婦,不知道是不是緊的”。
謝三說了一句,這句話被六娃子聽見了耳朵裡,一時鬆了一口氣:“原來這傢伙沒發現自己。”
六娃子於是大膽地回頭瞥了一眼,卻發現竇頂和謝三進了一處巷子裡。
“怎麼回事?”
正在閣樓上偷偷觀察的蕭春來瞬間軟了下來,把身邊的翠兒推開,心急地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喊出來:“這倆混蛋進巷子幹嘛,不去花船了?!”
蕭春來恨不得自己跑下來,但他注意到了申光祖的眼神,只好坐了回來,桌上的茶杯一會兒拿起又一會兒放下。
申光祖走到六娃子這裡來,路過的時候說了一句:“你跟上去瞧瞧,尋個機會比他們先出來。”
六娃子點了點頭,就收傘跟了進去。
申光祖則繼續往前走,路過屠大柱時使了個眼色,做了個手勢,意思是變一下彼此要刺殺的人。
屠大柱也注意到了發生的變故,也看見六娃子跟了進去,便也點了點頭,一如往常閒逛一樣繼續往前走到了街頭才轉過來,先尋了處地方坐下,假意詢問著旁邊一豬肉鋪的豬肉價。
六娃子這邊跟進來後,卻發現竇頂和謝三沒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