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綵衣,給我解衣!”
“綵衣,給我捶腿!”
“綵衣,給我捏背!”
“綵衣,讓我看看你發育的如何!”
新官上任的陸遠在燒了三把火後就又花了一錢銀子徵用周狗兒給自己的衙門收拾了出來,並花三錢銀子從其他軍戶家裡收集了一些瓦片把內院北房和後房的屋頂補上,勉強可以遮風擋雨和睡覺住人。
但陸遠一有封閉空間的居室就露出了本質,開始準備潛規則綵衣。
當然,這也不算潛規則,畢竟現在是封建社會,綵衣是陸遠屋裡人,陸遠對綵衣的任何行為都是合乎這個儒家時代的倫理道德的。
陸遠喊了半天,卻發現綵衣沒在,便知道綵衣肯定還在由後房臨時改成的百貨商店裡。
於是。
陸遠便趕了來,果然看見綵衣還在售賣糧食。
雖然夜已經深了,但清泉寨的軍戶則還在百貨商店的圍欄前排著隊買糧。
周狗兒這時候也買了一袋糧回來,卻看見自己母親正在外面等著,就哭著跑到了自己母親跟前:“娘,我們有糧了,我們終於不用捱餓了!”
周狗兒說著就摸出一把來遞到了其母親面前:“娘,你快看!”
周狗兒的母親看著這顆顆飽滿的麥粒,比前幾日看見銀子時還要高興,無牙的嘴只不停地抖動起來:“有糧了,終於有糧了,如果你妹妹還在,她就不會走了,新來的這位官爺真是位好官啊,狗兒,你以後見到官爺記得官爺磕頭!”
“嗯,我知道了,娘”。
周狗兒點了點頭。
陸遠看著外面這些軍戶一個個或高興得大喊或激動地大哭的樣子只是微微一笑。
……
“哥兒,水陽寨的總旗官想要見你,我讓他在前堂等著你。”
費叔這時候走了過來說道。
“他來見我作甚?”
陸遠有些感到奇怪,但還是來到了前堂。
商永信一到前堂就忙朝陸遠作揖行禮:“陸大哥還真是治軍有方,這不到半旬,整個清泉寨就煥然一新,真讓愚弟佩服。”
“商總旗過獎,陸某也不過是為百姓略盡綿薄之力而已”。
陸遠也謙虛了一句。
“陸大哥倒也謙遜,著實讓愚弟敬服,但是陸大哥雖說有意造福於民,但也不能斷了我和欒千戶的財路吧。”
商永信話鋒一轉,雖然依舊笑著,但明顯語氣中帶著不善的意味。
整個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下來。
“商總旗的意思是?”陸遠問道。
“陸大哥還不明白嗎,你在清泉寨風風火火的搞,商某自然無話可說,可你卻給你的軍戶們工錢,知道的覺得你陸大哥宅心仁厚把這些軍戶們當人看,不但給他們工錢還把糧食平價賣給他們,不知道的還當是你在收買人心,有意讓我的那些軍戶知道你清泉寨的好處都跑到你這裡來,且不再安心為我和為欒千戶做事!”
商永信笑著說道。
陸遠算是明白了,敢情自己透過有償制度讓軍戶們為自己做事觸動了這些役使軍戶的軍官們的利益。
但陸遠知道要想調動人的積極性就必須尊重人的勞動成果,做生意是這樣,建立自己的基本盤又何嘗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