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峻離開後不久,營帳外,突然傳出一片哭喊之聲,陸遠聞訊忙出來問道:“怎麼回事?”
安大夫這時候已經來到了陸遠的帳外:“稟官爺,盧督臣他還是走了。”
陸遠聽後愣了片刻,彷彿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良久後,陸遠才道:“六娃子,將軍中的白紗布給本官腰上纏上一條!”
很快,六娃子就給陸遠纏上了一條白紗布,陸遠這才走到了野戰醫院來。
此時的盧象升已雙手疊放在身前,臉已成烏青色,眼窩深陷而緊閉。
盧象升的殘部李玉華等則跪在他面前默然不語。
陸遠也向盧象升行了一禮,他沒想到自己改變了建奴劫掠山東、天津等的結局,卻依舊未改變盧象升戰死的結局。
“通知丘縣的聯絡站為盧督臣準備一副上好的棺槨。”
陸遠說後就拍了拍旁邊的李玉華,然後喊道:“諸位天雄軍的兄弟們,還請節哀,督臣雖陣亡,然也算死得其所,吾等當為督臣復仇,蕩除韃虜!”
李玉華依舊沉默不語。
陸遠知道這些人有的都是盧象升在大名府任知府時就跟著盧象升的,不少是盧象升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友家奴,和盧象升的感情很深,自己三言兩語是不可能讓這些在悲痛中緩過勁來的。
所以,陸遠也沒多說,只讓大軍準備北上,並將盧象升陣亡的事奏報給劉宇亮。
不過,陸遠也不希望李玉華這些人就此湮沒於歷史長河,他希望自己威武軍可以吸納進這些天雄軍殘部,畢竟這些天雄軍殘部是身經數戰的精騎,都是在和六萬建奴主力廝殺後還未陣亡的猛士。
所以,陸遠將周狗兒叫了來,吩咐道:“你去聯絡一下李玉華他們,做做他們的思想工作,問問他們將來的打算,最好將他們拉攏過來,加入我威武軍,將來好與建奴決戰!”
“遵命!”
周狗兒現在已經習慣性的和誰都能套上近乎,保持友好關係,素來喜歡與人打交道的他對這種事樂此不疲,在陸遠交待他這個任務以前,他就已經和李玉華等熟絡起來了,沒事就誇一誇李玉華等天雄軍的忠勇,也自討腰包請李玉華等吃過飯,然後說過一些自己的威武軍的好處。
等周狗兒一來到李玉華這裡的時候,李玉華等人就立即站了起來,對周狗兒拱手:“周兄弟!”
“諸位天雄軍的兄弟們別客氣,我這個時候來這裡沒別的意思,只是朋友間談談話,盧督臣最終還是為朝廷而戰死了,這件事不只是你們痛心,我們也很痛心,但人死不能復生,還請諸位天雄軍的兄弟們節哀!我來這裡只想問問,諸位將來又何打算?”
周狗兒問道。
李玉華此時看了看其他人,然後回道:“我們打算先送盧督臣回鄉安葬。”
“送回去後呢?朝廷自會有人賜祭,盧家還有本族之人負責喪禮之事,然爾等就沒想過為盧督臣復仇嗎?!繼續完成盧督臣未完成的夙願,即掃除虜賊,護衛家園?”
周狗兒問了一句,他自然不知道盧象升的夙願是不是這個,但現在盧象升人已經陣亡,自然不能起來反駁他。
而李玉華等只知道自己的督臣戰死在建奴之手,至於盧督臣的夙願是不是掃除虜賊和護衛家園,他們也沒多想,只是覺得周狗兒說的有理,甚至也毫無阻礙的接受了周狗兒的這套說辭,再加上本就對前路迷茫的他們也的確聽周狗兒這麼說也的確發現自己現在活下來好像唯一能做的就是為盧督臣復仇。
所以,李玉華第一個站了起來:“想!不瞞周兄弟,李某現在只想給督臣報仇!”
接著,另外一名天雄軍殘部也站了起來:“某也是!”
緊接著,又有一名天雄軍殘部站了起來:“某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