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宇亮走到了陸遠面前來,低聲問道:“陸遠,本督師記得你說過,建奴是必定會北歸的,對吧?”
陸遠點了點頭:“回督師的話,末將的確這樣說過,以建奴的國力現在還吞不下我大明,畢竟遼東和山海關還沒在他們手裡,他們現在還只是想放我大明的血,讓我大明無法恢復元氣。”
盧象升看了陸遠一眼,他很贊成陸遠這個觀點。
劉宇亮也很贊成陸遠這個觀點,所以他也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本督師認為當不如退守保定!”
劉宇亮說完就看向了盧象升:“盧督臣,你認為呢?”
陸遠知道劉宇亮這是不想與建奴決戰,而要讓建奴自己退回關外的意思。
“督師此為何意?難道督師也畏懼建奴,不願建奴決戰否?”
盧象升問了一句。
劉宇亮擺了擺手:“非是本督師怯戰,戰之可勝,則戰,若戰之不勝,則避!盧公雖善戰,然也要審時度勢,如今既然建奴勢強且無滅我大明之意,不如避免與其決戰,候其離開後再追擊之。”
“督師,此戰非是下官願戰,而是不得不戰,建奴雖現在還滅不了我大明,但其主子皇太極早已有吞併我大明之野心,自然建奴這次也明顯有與盧某決戰且意欲除下官之心!即便下官想避也根本避不了,甚至還會使軍心潰散!故此次決戰乃是不可為而為之!”
盧象升拱手回道。
劉宇亮看了盧象升一眼,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無法反駁。
“楊嗣昌,薛國觀,汝等實乃蛇蠍心腸之輩耳,竟害得本督師與盧督臣到如此險境!”
劉宇亮這時候突然又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很明顯,他已經承認盧象升的分析是對的,與建奴決戰是不可避免的,而他現在只是憤恨坑了他的楊嗣昌和薛國觀兩政敵!
陸遠看著這位本來只求明哲保身的內閣首輔如此鬱悶的樣子,也一時覺得有些好笑,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麼滑稽,本來只想著明哲保身的劉宇亮被意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不過,在陸遠看來,劉宇亮要埋怨的話也只能說埋怨同意讓他掛帥的那個決策者。
陸遠此時也沒什麼話可勸,畢竟在場的盧象升和劉宇亮都是聰明人,無論他再怎麼說,這兩人都會有自己最正確的選擇。
現在盧象升要與建奴決戰,而劉宇亮則擔心會因為與建奴決戰導致自己也跟著戰死沙場。
“盧督臣,事已至此,本督師已無話可講,一切諸軍事全憑督臣決策,本督師自為督臣統籌糧草,使督臣無後顧之憂!”
劉宇亮說了一句,其意很簡單,就是說盧象升你自己和建奴決戰去,反正建奴也是要除掉你這個朝廷柱石,而我劉宇亮只能在後方為你喝彩。
“下官明白!若非有督師,下官所部官兵此時尚不能飽食,只怕更難與建奴決戰,如今幸賴督師周旋,我師人人皆有了戰力,也敢與這建奴決一死戰!”
盧象升回道。
劉宇亮點了點頭,也沒再多問,攻城的戰鬥部署,盧象升早已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