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陪劉宇亮、盧象升等人觀摩完自己威武軍後,便同這些人往保定府衙而去。
這裡已臨時作為督師劉宇亮和總督盧象升的官廳。
一路上。
盧象升沒有說話。
他本有意先了解一下威武軍,順便看看自己這邊的宣大兵有沒有借鑑之處,但此時,觀摩完整個威武軍後,給他的最大感觸卻是大明要想中興得先富國然而才能強軍。
可大明早已是國庫空虛,根本談不上國富。
不過。
督師劉宇亮倒沒有這些憂慮,他雖說是內閣首輔,但只是混日子撈錢而已,若不是這次與他利益攸關,他都懶得關心與建奴決戰的問題,至於大明是亡國還是中興,他更加懶得操心,他已經做好改朝換代的準備,最多隻是不希望代替大明的是異族王朝而已。
當然。
如果真的是異族王朝統治了關內,劉宇亮也不會真的要殊死抵抗,他自認自己還是會隨大勢,捏著鼻子認了。
不過,劉宇亮也有自己煩心的事。
劉宇亮看得出來,盧象升對陸遠很感興趣,這讓他很是警惕。
所以。
劉宇亮一回保定府衙就把陸遠叫到了自己跟前,問道:“你的字是靖方,老夫怎麼不知?”
陸遠忙解釋道:“回督師,是盧督臣給末將取的。”
“哼!他盧象升想幹什麼!楊國柱、虎大威、王樸等總兵官就是他的人,如今如果你再與他走的近,陛下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他這是在害你!”
劉宇亮說著就拍了一下桌子。
“督師多慮了,盧督臣倒是沒有拉攏末將的意思,言語間只是器重末將,也沒有說不準末將與督師您走的近。”
陸遠回了一句。
“是嗎?”
劉宇亮臉色和緩了一下,如果盧象升不是真的要與陸遠結黨拉派,他倒是無所謂,只道:“他倒是坦坦蕩蕩,看樣子是為朝廷惜才,出於一片公心,但是,陛下可不一定會這麼想,所以,你還是要注意一下,不要和他盧象升走得太近,這樣既是為了他盧象升也是為了自己。”
“末將明白。”
陸遠回了一句。
“可惜,本來老夫欲給你取一字的,如今倒讓他盧象升捷足先登了,既然如此,不如我將我孫女許配給你如何?”
劉宇亮突然說道。
“多謝督師垂愛,然實不相瞞,拙荊雖出自名門,卻甚善妒,請恕末將不敢納。”
陸遠回了一句,首輔的孫女,他哪敢納為妾室,那樣豈不要家宅不寧,再說,他和劉宇亮如今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但若與劉宇亮有了姻親關係,反而不利於將來。
所以陸遠乾脆藉故說自己妻子唐嬰個善妒的悍婦,反正唐嬰沒在身邊,自己說唐嬰兩句壞話也沒什麼吧。
此時,正在親自為陸遠裁剪衣服的唐嬰不由得打了個噴嚏,然後看了一下北方,垂下眉來:“難道是陸郎想我了?”
話轉回來。
劉宇亮此時沉默了片刻,最後笑了笑:“也好,既然如此,老夫也不願意讓自己孫女去你那裡受委屈。”
陸遠微微一笑,沒有多說。
這時候,劉宇亮又問道:“接下來大軍該作何安排?”
“先等斥候回報,如果保定府周圍沒有發生建奴,當令盧督臣繼續前進,如果發現大股建奴,當與盧督臣商議如何作戰,具體可聽盧督臣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