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能守,本官便替武清城百姓守護兩日。”
陸遠看向這夏遊擊說了一句。
“自尋死路!”
這夏遊擊說了一句就帶著自己的家丁策馬而去。
陸遠看了一眼這些官兵,也只是搖了搖頭。
但他也不覺得奇怪,明軍自薩爾滸以後許多官軍都畏懼建奴如虎。
這讓陸遠頗為感嘆,當年那支驅除韃虜、恢復中華、橫掃漠北的明軍去了哪裡。
“下官武清縣典史辛載全替全城百姓在此謝過將軍!不知將軍帶來多少兵馬守城?”
辛載全朝陸遠作揖後就問了一句。
“千餘人”,陸遠回了一句。
這辛載全頗為失望,他還以為陸遠帶來的兵馬不少,如今出現在城外的只是前營而已。
“將軍高義,下官和全城百姓感激不盡,然將軍如此少的兵力只怕難以抵擋建奴,還請將軍進京勤王去吧,為今之計,下官也只能吊死以謝君王。”
這辛載全說了一句,就立即著城中兵丁關城門,似乎沒有放陸遠進去的意思。
“你這廝好生奇怪,我家大人說要替你守城,你剛才還高興不已,為何現在知道我部人馬數量後又不肯讓我們替你守城,難道你也不相信我們能打贏那區區兩千建奴不成!”
申光祖這時候叱罵起這辛典史來。
“什麼,兩千建奴?”
辛典史聽申光祖這麼一說更加恐慌起來。
緊接著。
這申光祖就立即喝道:“於典吏,你立即告知全城百姓,建奴大兵將至,今晚全部逃出城去!”
“辛典史,你們不必如此慌張,區區兩千建奴!只要我們替你守城,還是能守住的。”
陸遠說了一句。
“你們不準進城!除非從我身上踏過去!”
這辛典史突然喝道。
“什麼意思?”陸遠問了一句。
“哼,你們這些官兵還不都是一個樣,夏遊擊的關寧軍來了也是說好不擾民要替我們守城,結果就縱兵劫掠!爾等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如今建奴兩千大軍將至,守城已無益,與其讓你們進城劫掠百姓,不如讓你們在外面待著,而且,你們也不準走!
這位將軍,請您約束您的部下,如果您真的愛護百姓!另外,請在外面替百姓們守護一段時間,爭取全城百姓順利出逃!”
這辛典史說完又朝陸遠作了一揖。
“四處都是建奴哨騎,現在你讓百姓們出城逃跑,還是會被建奴劫掠,辛典史,你還是帶著你的百姓們守在城內吧。”
陸遠說了一句就沒再理會這辛典史,而是下令全軍在一處城牆外的空地上紮營。
這辛典史倒也把陸遠的話聽了進去,沒再讓百姓出城,但他也感到驚訝的是,這支官軍真的沒進城,而且也真的在城外紮營準備對抗起建奴來。
辛典史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明知有上千建奴在附近還如此淡然於野外紮營的軍隊。
威武軍這邊已經開始佈置戰場。
哨探的騎兵連已經陸續來報,周圍的建奴哨騎越來越多,這說明的確將要大股建奴主力出現在武清縣附近。
而戰鬥隨時都可能發生。
但威武軍現在只一千餘人,規模不大,而且機動性也比不上建奴鐵騎。
因而,威武軍只能等著這兩千多建奴出現。
這意味著一旦兩千多建奴決定進攻威武軍,那麼這武清城外便會成為威武軍第一次與建奴對決的戰場!
全體官兵已全部披甲!
步兵各連已經開始在輜重隊領了工兵鏟開始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