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你說山匪可能在前面設埋伏?”
副總兵黃佳胤見陸遠主動來求見自己,且告知他麾下士兵哨探的結果,便也就問了一句。
當然,他這也是看在陸遠與唐家有姻親的關係上,才允許陸遠這個總旗官在自己面前表現。
“埋伏?大帥,我看這位陸總旗是草木皆兵了吧,就算這些山匪埋伏,能有多少人埋伏,再說他們也沒多少火器弓箭,之前末將跟著巡撫大人的標營也不是沒與這一字眉交過戰,那群山匪,有的還拿鋤頭當武器呢,我看陸總旗是害怕了,想溜吧,所以就刻意虛張聲勢,擾亂軍心。”
韓海冷笑了起來對黃佳胤說道。
黃佳胤雖然也不敢相信陸遠所說的,但也覺得小心一些也是好的,忙對韓海吩咐道:“你帶上幾個驍勇的兄弟先騎馬去前面看看。”
“大帥”,韓海還想再說幾句,但看黃佳胤瞪了自己一眼,也只好領命而去。
但沒多久,韓海又帶人趕了回來:“回大帥,我們看了,前面四五里都沒什麼埋伏的跡象。”
“大帥,下官決定還是小心一些為好,我們還是把隊伍分成前後軍兩部分,前軍先走,後軍跟後,即便前軍遇埋伏,後軍也能策應。”
陸遠為了自己這次剿匪的成功不得不壯膽再次說了一句。
“姓陸的,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這裡羅唣!還讓大帥分成前後軍,你若怕死,溜了便是!何故亂我軍心!”
韓海吼了起來,他覺得陸遠這是質疑自己打探敵情的能力。
黃副總兵也冷下臉來,瞪了韓海一眼,但他也沒給陸遠什麼好臉色,在他眼裡,陸遠這種就是愛出風頭的年輕人心性,不過是靠著是唐家女婿的緣故成了總旗官,而自己也不過是看在唐家的面子上對其誇了幾句,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帶兵之才。
所以,黃副總兵沒有再堅持相信陸遠,只說道:“陸遠,你回去吧,你若想休息,可以明日再跟上來。”
陸遠只得灰溜溜地退了回去也知道以自己現在的地位,想要說動黃副總兵按照自己的意志來近乎於不可能。
所以,陸遠也沒堅持繼續說服黃副總兵。
看著陸遠回來,欒千戶倒是熱情地走了上來,笑問道:“陸兄弟,你剛才去見黃副總兵了?”
陸遠點了點頭:“我的人哨探回來說,前面可能有埋伏,下官想起此事事關全軍安危,當時欒千戶您沒在,下官就斗膽直接去稟報給大帥了,還請欒千戶勿怪!”
欒千戶見陸遠如此說,心裡舒服了許多,笑道:“你我兄弟,說這些做什麼,涉及軍情,理應從急。”
陸遠笑了笑,沒再多言就回到了自己的威武軍營來。
同陸遠的威武軍前後挨著的商總旗見陸遠過來得意地笑了起來,心裡嘲諷道:“不識抬舉,看你這失望的樣子,肯定在副總兵大人那裡吃了閉門羹,不過跟我一樣的小小總旗官,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陸遠自然沒有注意到商總旗那得意的樣子,此時,他滿心思都是處在山匪會不會埋伏自己這上萬官兵,自己這邊的上萬官兵會不會失敗的憂慮之中。
大軍繼續前進。
黃副總兵的確沒有采納陸遠的建議,上萬官兵依舊單線前進,千戶韓海依舊是先鋒,帶著上百家丁走在最前面,倒也威風凜凜。
而陸遠這邊,在他前面的總旗商永信正在讓自己帶來的衛所兵撿蘑菇,似乎想帶回去賣或者吃。
但也由此看得出,這水陽寨也不算富庶,總旗商永信即便在水陽寨有許多良田而且素來擅長剝削軍戶但孝敬上官後也就混個溫飽而已,不然不會連蘑菇也看得上。
而後面的欒千戶騎在馬上昏昏欲睡,似乎像是來度假的,其家丁小心翼翼地牽著馬,深怕馬的動作太大吵醒自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