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來到紅花樓的時候,正巧張恆也跟著自己父親和範在深走了來。
費叔見此哼了一聲。
陸遠倒只是淡淡一笑,但也沒有打算搭理張恆。
張恆自然也看見了陸遠,因自己父親和范家的人在這裡,更有了底氣,只輕蔑地歪著頭說道:“陸遠,你來這紅花樓作甚?”
“他人所邀”。
陸遠回了一句,剛抬腳要走,但這時候,張恆又冷冷說了一句:“沒曾想到,你還有姘頭在這裡,定親在即卻私會娼門,陸遠,我定會將此事告訴姨母!絕不會讓表妹嫁給你這種下流胚子!”
“姓張的,你莫血口噴人!我家哥兒是受宋玉卿宋先生所邀,來此談生意的!”
費叔忍不住先吼了一句。
陸遠拉住了費叔:“費叔,沒必要和他置氣,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可是哥兒,他要壞你名聲!”
費叔餘怒未消地回道。
陸遠依舊淡淡一笑。
這時候,這張恆的父親張營泰先笑了起來,他自然認識陸遠,知道陸家和唐家的關係,也知道陸家和陸遠底細,因而不由得問道:“陸遠,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你準姨父,你得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家奴,告訴他,瞎話不要亂編,宋先生是什麼人,別說被宋先生邀請,以你陸家的地位,只怕連見到他都很難吧。”
“父親說的沒錯,陸遠,你什麼貨色我可知道,別以為你棉布賣的好就真的在臨清城成了大商號,就你陸家也想上宋先生的檯面,沒得讓人笑掉大牙!”
張恆得意地把扇子揮了揮。
範在深則也在一旁的冷眼看著,作為八大晉商之一的范家實權人物,他連臨清大商戶張家也沒怎麼瞧得上,只不過是順路賺點錢而已,自然也更加沒有將陸遠看在眼裡,因而就頗不耐煩道:“我說老世翁,你也是,何必與這種市井小民費口舌,將來皇上入了關,他這種人只能做包衣的奴才,趕緊進去吧,告訴他宋玉卿我范家的人來了。”
“範先生說的是”。
張營泰點了點頭,就忙對自己兒子張恆說道:“恆兒,進去通稟一下,告訴宋先生,張家口堡范家舉人範先生來訪。”
張恆正要聽命進去就看見宋玉卿出來了。
張恆跟著自己父親參加過幾次由鄭家山五商臨清分會主持的商會,所以認識宋玉卿。
因而,張恆一見宋玉卿出來,就高興地對自己父親張營泰喊道:“父親,宋先生出來了,沒想到宋先生會親自出來接範先生。”
張營泰也高興至極,他請範在深來,就是為了增加自己說服鄭家與自己張家合作的籌碼,如今見宋玉卿如此禮重範在深,他自然也更加覺得自己請範在深來是個明智的決定。
範在深也有些飄飄然起來,很是神采奕奕地摸著鬍鬚,等著宋玉卿來給自己見禮。
當然,範在深也沒有覺得宋玉卿親自出來相迎不是為了自己,畢竟目前在這裡,就只有他有這個資格讓宋玉卿出來相迎。
要知道宋玉卿可是臨清第一大商戶,還是鄭家山五商臨海分會的會長,勢力非尋常商戶可比,即便是在臨清州排的上號的張家也不值得宋玉卿如此禮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