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和宋玉卿開始準備簽下契約,而且還請了案首唐文運作保。
唐文運倒是沒想到陸遠會簽下這麼大的單子,但也為陸遠能不能在兩個月內拿出一萬匹棉布擔憂。
“陸遠,你真的有把握?這可是一萬匹啊!即便是一萬匹粗棉布也得要三四個月才織得出來的。”
唐文運提醒了陸遠一句。
“世兄勿要多慮,這事,愚弟自有分寸,左右少不了令妹的聘禮。”
陸遠笑著說了一句。
“你真當是我擔心你湊不齊我妹妹的聘禮?我這是為你擔心”,唐文運白了陸遠一眼,說道。
陸遠道了聲謝,就沒有再和唐文運說話,見宋玉卿親自清點完庫存的一千匹布後,便和宋玉卿閒聊起來。
一時,宋玉卿的僕人也送來了兩千兩白銀,都是清一色的馬蹄銀,銀晃晃地堆滿了好幾箱。
陸遠忙和唐文運、費叔等清點了一遍,確認銀錢足數後,才正式各自按上了手印。
而宋玉卿在按完手印,拿走一份契約後,則先對陸遠說道:“陸公子,兩個月後,我可等著你剩下的九千匹春風布,到時候我會親自派人上門來要的。”
“宋相公放心,我期待我們能有更大的合作。”
陸遠這話可不是假話,雖說宋玉卿到現在願意出四千兩高價買下他的一萬匹春風布,但他其實更希望能和宋玉卿背後的鄭氏集團合作,以賺取海貿上的利益。
但陸遠沒有想到的是,這位宋相公至始至終都沒提鄭家的事,好像他自己只是一名獨立的商人一樣。
宋玉卿笑了笑:“不勞公子多問,宋某正有此意,過個三五日,我家公子和水行林先生就會來臨清,這是每年都有的規矩,到時候臨清城前十的商人和我們鄭家特別邀請的商人會聚集於紅花樓,以確定山五商採購之事。”
說著,宋玉卿便將一張鎏金請帖拿了出來,遞給了陸遠:“現在,宋某正式邀請公子參加,還望公子到時候撥冗參加,記得帶上貴商的暢銷之物。”
“多謝。”
陸遠點了點頭,他倒沒想到這鄭家採購海貿貨物還有這麼多規矩,一個臨清分會的頭頭也只能有邀請商人的資格卻沒有決定採購的資格,而自己陸家即便靠著春風布在臨清打出了名氣,也僅僅只是獲得了一個被特別邀請去獲得鄭家採購的機會而已。
不愧是海貿壟斷集團,做個生意都搞得這麼複雜。
陸遠拿著手裡的請帖,看了看,就遞給了費叔。
費叔滿臉驚駭,熱淚盈眶地看著陸遠:“哥兒,您真是讓我沒想到,您會讓陸家得到這樣的請帖!老爺在天之靈要是知道會很高興的!”
陸遠笑著說道:“費叔何必如此激動,一張請帖而已。”
一旁的唐文運笑了起來:“陸遠,你可別小看這種請帖,閩地那位叫姓鄭的,如今快要成為福建王了!這個海盜出身的武夫,趁著朝廷內憂外患之際無暇顧及他,他現在早已控制了天下海利,多少商民要仰他鼻息,如今能被鄭家瞧得上都是一種榮耀,臨清城也是天下商貿重鎮,數萬商家,也不過只有規模在前幾名的商家能被鄭家邀請而已,你能得到這種請帖,就意味著你有資格成為臨清前幾大商家了!”
唐文運這麼說後,費叔也點了點頭:“只要和鄭家合作上,一夜鉅富也是有的,哥兒,我們陸家一定要抓住機會,爭取成為臨清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