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來到了木匠曾東昇這裡,見他正在刨花,便走了過來,問道:“你就是曾木匠吧,我是閘南街新湖坊的陸遠,我有件活給你做,你收多少工錢?”
“大件一分銀子,小件管頓飯就行。”
曾東昇回道。
“如果是你們提供木料呢?”
陸遠問道。
“烏木十兩,紅松五兩,杉木三兩,柏木一兩”。
曾東昇依舊頭也不抬地回道。
陸遠只得把圖紙拿了出來,遞到曾東昇眼前:“我要做的物件不大,就跟梭子一樣,只是中間要刨個滾輪出來,兩端得有能安裝下這個鐵圈的嵌口,你估量著用什麼木料可以做,需要多少銀錢?”
曾東昇仔細瞧了瞧:“如果是普通梭子那普通木料就行,白送你都行,只是這滾輪難刨,但也做的出來,但這麼小,你自己看著給吧,或者管頓飯也行。”
陸遠有些無語,他沒想到這曾東昇做生意這麼隨便。
“你估摸著一天能做多少個出來?”陸遠問道。
“四五十個”,曾東昇回道。
“那我給你計價一個一文錢,如何?”陸遠問道。
“好呢,公子放心,我這就給你做!”
曾東昇心裡估算了一下,如果真是一文錢一個,一個月他能掙到差不多一兩銀子,一下子就積極起來,忙從陸遠手裡接過圖紙來,準備試著做。
陸遠給曾東昇留了五十文的定金後就離開了這裡。
三天後。
鐵匠楊未時將第一批彈簧,合計有六十個,皆送到了陸家。
木匠曾東昇也將第一批滾輪梭子合計有一百五十四個送到了陸家。
陸遠收了貨,剛進屋裡,就見費叔在和自己母親說話。
“夫人,我的意思是織坊還是賣掉為好,得些錢可以還掉一部分債,總比這麼一直虧著強,這些織工也都該遣散,陸家也養不活他們了,除非他們跟我一樣不要月銀。”
費叔正說了一句。
而陸康氏也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去聯絡一下有沒有想要買下織坊的,順便通知一下那些織工,讓他們早點找新東家吧,只可惜,這些都是陸家的老織工,跟了陸家這麼多年,如今卻要分散。”
陸康氏說完即嘆了口氣。
陸遠這時候正要開口就聽見外面一陣哭吼聲。
“夫人,不要賣掉織坊啊,我們全家老小全靠著織坊的這點收入過日子啊!”
“夫人,您發發慈悲,讓織坊繼續開著吧,就當是積善,我們可以不要工錢,管頓飽飯就行。”
……
陸遠忙來到大門外,就見陸家大門外已經跪了烏壓壓一大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