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州西北,冷川靜臥,橫峰豎嶺,蛛網一般鎖住冬來寒氣。
冷川之北,數十里處開始有山陵起伏。遠路之中,兩馬大車緩行,車內,有人述說。
傳言,神魔時代有一滅世神奇出世,神界得到,便可毀滅魔界,魔界得到,同樣可以毀滅神界。然而,卻是被凡人得到,深藏於人界。神魔兩帝爭相追查,司音仙子便是神帝派出的一名探子,機緣之下她得到這凡人訊息,找到了隱匿深山的冷川。
冷川不知身懷神器,還以為自己跟司音是命運註定的姻緣,很快被司音迷得神魂顛倒,可就是不知對方口中神器為何物。司音心急,她掌管音律,懂得安魂音樂,準備催眠冷川將他所有秘密問出。奇怪的是竟然沒能奏效,反而是冷川有感而發,取出玉簫立即給司音做了一首曲子:迢迢牽牛星,皎皎河漢女,河漢清且淺,相去無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何需語?
更神奇的是,司音仙子聽了冷川的簫聲後,竟毅然作出決定:放棄千年道行,違背天規跟冷川結為夫婦。本來按照天規,只需要革除司音神格即可,但神帝卻懷疑司音私藏神器,於是派了其他人來摸查底細。
此事被魔帝發覺,先一步讓人找到冷川藏身之處。神魔相遇,免不了一番生死相戰,冷川正跟司音濃情蜜月,奮不顧身為司音擋了一劫,這時他腰間玉簫突然白光大作,魔人當場身死,冷川也奄奄一息。
失去控制的玉簫流落天際,司音突然醒悟:自己修煉千年,早摒除七情六慾,怎麼可能沉淪**?瞬間想到玉簫就是神器,否則怎能將她迷惑,可惜卻被她視而不見。
本來能救回冷川的司音沒有出手,眼睜睜看著冷川死去,而她本人重返神界,神器也下落不明。
“傳說終歸是傳說,要是真有神魔的話,我怎麼從來沒遇到過?”
聽完蘇酥的講述,司權想著要是真有神魔該多好,倒要看看那最美麗的仙女是否有自家娘子漂亮!
“史書上也從未記載過有人見到過神魔,我也不相信,不過你師傅卻從未懷疑,還不止一次跟我說過,你們赤水宗鎮宗之寶就是冷川留下來的神器。”
“那寒玉簫?真會開玩笑,玉簫是實心的,根本
無法吹奏,而且十分堅硬,最好的樂工都沒辦法雕琢,用來打人倒還不錯。”
司權也搞不懂為何一把實心玉簫倒成了鎮宗之寶,當初他沒少折騰過,就是沒傷害到玉簫分毫。
“那東西我也見過,確實只是一根堅硬的寒玉而已,夏天倒是可以用來避暑,偏偏他要跟簫易爭來搶去,還弄個十年約戰。”
“嗯?他們決鬥不是為了你?”
“這只是他們的一個藉口罷了,我有時都懷疑,在你師傅看來,玉簫是不是都比我重要?”
司權沒有接話,想著要是師傅留給他的東西就是玉簫的話,還不如早點原路返回好了。
有蘇酥指路,下午時分三人趕到一座山脈之前。山脈兩端沒有盡頭,頂端常年積雪,候鳥不敢越過。中間缺了一個小口,彷彿一條沒有封頂的隧道,缺口面前是一片湖泊,湖水流進隧道的另一端。
“師孃,你要帶我們抄近路?”
“這是必經之路,小心點,水裡面有魚,要是掉進水中,一流高手也凶多吉少。”
司權詫異,他還以為魚只在柢水一帶。就不知道這湖中魚是柢水中游過來的,還是柢水中魚是這裡游過去的。
魚向來以血腥殘暴著稱,一般捕食鯊魚虎鯨之類的,要是有靠近的大象也凶多吉少,不過司權絲毫不必擔心,宗師境界,再大再多的魚來了也要團滅。
船隻,是蘇酥早準備好的,由於魚的緣故,幾乎沒人敢在這湖中來往。沒有水手,客船隻能順著水流自己滑動。才剛動身,一道火影遠處飛來。
這鳳凰飛起來就是奇怪,竟是赤火的樣子。
“真是沒良心的,竟然都不等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