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東起,光雲無力。深谷半臺,散漫的霧氣逐漸消失殆盡。
鎮神山掌門例選加上祭山,儀式不可謂不隆重。候選人比試之後,新任掌門將舉行祭山。而此時,前奏已經開始。
祭臺之下,是一片牛羊豬畜、蒸煎煮烤,全是整個的,周圍被色彩斑斕而稀奇古怪的山中特產裝飾著。氳氳薰香籠罩供品,一直排到十丈開外。
廣場邊緣裡外兩層弟子持兵把手,全副武裝嚴陣以待,雖然都知道不會有人來犯,但儀式感不能少。隨著第一聲鼓槌落下,接著震耳發潰的鼓點穿雲裂空,激動人心沸騰血液,葉尖上的晨露都隨著節奏跳動。廣場中央有百人方陣,皆是批發紋身的男子,這時齊齊舞動,整齊的呼哧拉赫聲一浪蓋過一浪。
“還好本宗主有先見之明,知道無聊給他們添了一些樂趣。”
不遠處樓頂,司權意興大起,比這厲害數倍的儀式他也見識過幾次了,無一例外都只是覺得枯燥而已。不過,這次的大會註定不會枯燥。
“鎮神山練武之人也不少嘛。”
廣場後方幾個方陣,都是站著的,司徒影粗略算了一下,至少數千人。
“這些都不是重點,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沒有神劍東皇萬空十有八九要輸,偏偏山戰死活要出世,四大天宗的人又不允許。你看周興一行人,要是他們幾個熱血青年當場阻止,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四大天宗都是很講面子的,沒有藉口憑什麼阻止人家出世?再說,他們被滅口關我們什麼事?”
“他們要是死了,我們跟誰混出谷去?”
“山戰不是愣頭莽夫,這種自找毀滅的事他不會做的,最多找人暗殺而已。”
“看著吧,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接下來的事會很精彩。”
司權有些期待,懷疑了東皇萬空持有神劍的山戰,會怎麼應對?而且他還給東途送了個錯誤情報,料想東皇萬空同樣不會留情,接下來不精彩都難。
時值晌午,冗長的開頭儀式終於結束。司權都懷疑將要競選的人會不會已經等得脫力時候,司儀一聲喝下,比武大會終於開始。
候選人總共三人,除了兩名太上長老,三名宗師境界的老漢都已經上臺。
——一般宗師境界三人以上十人以下的勢力便可認為是步入一流。鎮神當下有五人,算得上是一流中末端的,不過兩名幾乎不問世事的太上長老,實在形同虛設。
“終於開始了,只是三個人怎麼打?”
事實給了司權答案,原來人家競選過程不是打架。在祭壇後面百來米處,是光滑如鏡高聳入雲的谷壁。谷壁百丈高度處放著一柱藏香,幾近一米長,那是祭山用的。誰搶到,誰就是掌門,然後祭山。
“爭香祭儀式,現在開始。”
司儀老手一揮,三道人影咻地往谷壁處躥去。除了東皇萬空跟山戰,另一名是年近六十的沐江。場面讓一眾年輕人羞愧的同時又熱血沸騰:都是年過半百的人了,爭強好勝的本領卻老而彌堅。
場下出奇的沒有人吶喊助威,不知是因為怕打擾了三人還是擔心驚動山神,或者是一心繫到支持者的身上,繃緊了神弦屏住了呼吸,有的甚至捏緊拳頭身體彎曲,明顯將自己當作了正在上山的人。
見此情形,司權又疑惑東皇萬空需要神劍作甚的時候,附上谷壁的三人開始出手。沐江像是來做陪襯的,很快東皇萬空兩人超他一大截,齊頭並進的兩人如同猛虎相爭。
東皇萬空先出的手,見山戰勢頭不減,手掌撐住一點凸起,身體空中翻了一個筋斗迅速向山戰踢去——真是愚蠢的一招,要是對方對掌接來,他非要跌入十丈之下。
“哼,終於出手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