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雜過後,土城恢復原來的死寂,只留下沒人關注的不知多少屍體。
小土山上,司權硬著頭皮轉身,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忐忑地等待暴風雨的到來。
“不用這麼看我,你說的也不是全錯。”
司權又是愣住:我說什麼了?
“很快我也會成為宗主,我會努力改變的!”
司權大鬆一口氣,有種虛驚一場的感覺,原來之前周姬無妖的突襲對方沒看到。
司權突然發現,自己非常在乎上官清寒的感受,這種感覺比對素兒的還要敏感,又像是心臟的驀然悸動引起。
“難道真是上輩子夫妻?”
司權心緒複雜,他毫不懷疑自己對素兒的用心。唯一的解釋是,男人對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有著特殊的感情。
“那現在我可以跟娘子一起吧?”
“路又不是我的,跟不跟關我什麼事。”
司權暗笑,他有經驗,上官清寒每次這樣說話的時候,便是已經服軟。但偏偏裝作一副冷傲的模樣,真是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
天柔領著一行人趕往土城出口,但才到一半,腳下土地似乎流動起來。
“妹妹,快走,這裡的流沙陣被人開啟了。”
眾人聞聲看去,一名同樣白色面具女子出現眼前,但死亡壓迫下沒有多想便跟上,慌忙往出口逃去。
——流沙陣開啟,土城中屋群很快融化,沒有落到地上,反而沖天而起,化作無數巨龍,像是要吞噬一切。
地面的泥土已經沙化,即使是木頭也要陷入其中。
司權兩人走在最後,憑著輕功高絕倒也不甚擔心陷落,只是身後飛快襲來的土龍步步逼近,要是一口咬到,定將被埋在土下無法脫身。
各方來人拼命跑在一起,彷彿森林大火面前的獸群。司權一路超越,風塵呼嘯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大多來不及逃命之人長眠於此。
都是練武之人,逃命自小是必修課,對於此時的危機,卻只能絕望。
接近出口的時候,司權兩人終於看到天清宗一行。也許是因為天清宗來人太少,並沒有人損失。
上官清寒歸隊的時候,司權也到達柳夢身邊,頓時越過一片光亮,眼前已是另一番光景:群山連綿,城樓掩抑,赫然是石河城外!
——要是司徒影再多等時刻,定能見到司權活著出來。
之前進入的無數探險者,兩月光景,此時不過千人。除了中途原路退出的,大多永遠留在裡面。當然,也有很多人滿載而歸。不說裡面的眾多天材地寶,神兵靈藥,只是這一番經歷,就夠一輩子懷戀的。
“多謝神使救命之恩,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等出來多日,先行告辭。”
眾人紛紛離去,奇怪的是,四大宗的人竟然不約而同的留下,好事的周安當然也沒有走。
楚修如同進入之前的處變不驚,氣質溫婉,只是眼睛裡,多了一層深邃。眾目睽睽下,他徑自走到司權面前。
“司權,我表妹既然跟了你,千萬要好好對她”說到此處,瞥了一旁的上官清寒,警告道:“要是讓自己的妻子傷心,我定不饒你。”
也不管司權如何無視,楚修拂袖而去。
“楚兄就這樣走了?”王宇不可思議地發問。
“有些太過著迷反而害人害己,退一步才看得清楚,王兄好自為之。”
王宇疑惑不解地看向上官清寒,發現人家毫無反應。
“雖然本人一向奉承看上的女人絕不放過,但還是奉勸王兄一句,有些幻想是自尋煩惱。”
王宇側目,意外的看了周安一眼,笑道:“周兄說得是,我沒發現比楚修更優秀的男子,可不就是自尋煩惱了三年?”
“不過看樣子已經大徹大悟了吧?”
稍近處的古月坤聽道兩人談話內容也是搖頭苦笑,發現遠處天清宗一行人神色古怪,不經想到:難道這麼遠她們都聽到了。
——天清宗的人之所以古怪,那是因為被師姐鎮著,相互眼神交流而已。
“柳姐姐,你跟師姐夫不會也是那種關係吧?”
“趙小怡你不說話沒人當你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