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江漠漠遠流,晨起江霧緲緲,細看,好多人頭漂浮水面。
這絕對是司權這些年來遊得最痛快的一次,瘋狂地整整遊了一夜,更有一群人相陪。
柳謙玉在身後不遠處奮力追趕,不管是否能夠抓住司權,他只有一個念頭,至少游泳決不能輸。
白光照亮地平線,司權發現又回到第一次乘船準備離開坎城的碼頭。既然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他毫不猶豫的一頭栽去。
忽然,司權心頭一跳,血液莫名激盪!
“什麼東西?”
司權望去,平江之外,是一線林影。下意識地,他帶頭欲向森林去!
“司少俠,城中還有不少人在追捕我們,現在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赤鷹的話將司權驚醒,他看了身後,柳謙玉一群人還在窮追不捨。
“人多目標大,大家分頭走,晚上在周府見。”
三鷹一怔,他們知道柳謙玉一行人首要目標是司權,但又想到司權逃跑功力非同一般,只是道一聲保重便離去。
寂寂碼頭只剩司權一人,他又想望森林去,一艘大船擋住視線!發現沒人注意,他翻身爬進某隻船艙。
“防衛倒停嚴的,不會是官家船隻吧?”司權心裡有些發虛:“哈,跑了一晚上,到頭來自投羅網?”
不過他很快發現不同之處,這些守衛有著不尋常氣息。
司權不敢託大,只好退而求次,向另外普通船隻潛去。
——他甚至沒察覺到,內心對森林的渴望一掃而空!
運氣很好,船家沒在。司權大鬆一口氣,四腳朝天躺在甲板上,正要好睡一覺,一絲危險氣息傳來。
“誰?”
司權立刻驚起,睡意全無,只是全身還有點脫力。
“不愧是少主重視的對手,警覺性很好!”
對方的聲音很蒼老,但中氣十足。忽地,眼前突然冒出一團黑氣。黑氣聚合,凝聚出一具身形,黑衣蒙面,正是柳謙玉身邊的南老。
司權嚇了大跳,對方是神是鬼?怎麼出現得這般精彩?
“這是什麼功夫,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神奇招式,老人家可以教我嗎?”
似乎說到南老興奮點,嘎嘎笑聲傳出;“小傢伙眼光很好,不過沒有四五十年功力,你是別想了。而且,你已經沒機會,想學下輩子吧。”
不等南老說完,司權早已開溜。從南老出現那刻起,他知道自己最好的作戰方案就是逃跑。
南老眼睛眯向司權逃跑方向,臉上浮出嘲諷樣子,下一瞬間,又已經站到司權面前。
“好機會!”
司權見識南老出場身法時便知道自己很難逃脫,暗下準備著全力一擊,此時正是南老放鬆之際。
南老剛站住便看到司權一掌猛烈劈來,倉促之間抬手相抗,最多使出六分力量。
雙掌相接,司權只覺得如同打在巨石上,一陣反力襲來,雙手立刻麻木,身體不受控制往後倒飛。
痛快地吐出大口腥血,司權才抬頭看向南老。此時南老也不好受,內臟翻騰,調息一週才壓下氣血,震驚對方內力深厚之餘更是憤怒,是一種大象被螻蟻咬疼後的憤怒。
司權盯著南老慢慢走向自己,大腦飛轉,打不過,逃不掉,裝死可以放過小生一馬不?
上天似乎是聽到司權祈禱,就在南老逼近司權半步之時,一陣腳步聲傳來,聽那陣勢,都不是尋常之輩。
司權真想滄海一聲大笑,不管來人是誰,這條命看來是保住了。如果對方是美女,以身相許都是可以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