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安頓好兒子,見自己身上的衣裙有些髒,便取了乾淨的,打算換一件。
然而她才脫掉,陸九淵便進來了。
陶夭看了一眼,淡定地轉過身去,繼續穿。
待她穿好後,陸九淵走了過來,伸手想拉她,卻被她避開了。
陸九淵頓了下,突然強勢地將她按坐在了椅子上。
“陸九淵!”陶夭憤怒地瞪著他。
陸九淵看著她,無奈地說:“我知道你心裡不舒坦,但不管怎麼樣,也要先將藥上了再說。”
陶夭愣了下,別過臉去,“不用你管。”
“別說氣話!”陸九淵的聲音微微沉了下來,並伸手將她攬到了腿上坐著。
陶夭的眸中似要噴出怒火般,恨恨地盯著他。
“我今日才知道,你竟然這麼冷血無情!”
陸九淵瞥了她一眼,語氣波瀾不驚,“你今天才知道?”
陶夭噎了下。
“我以為,你早就知道。”陸九淵淡淡道。
陶夭抿了抿唇,一時語塞。
他本來就兇名在外,她並非第一天知道。
可她以為那只是外界的傳言,從不認為他真的冷血無情。
但是今日他做的事情,卻讓她對他產生了質疑。
正內心糾結的時候,她的左臉處,驀然一涼。
她回過神來,竟見陸九淵手裡面多了一個瓷瓶,此時正低下頭,用手指在她臉上塗抹著藥膏。
她愣了下,一時沉默無言。
陸九淵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直到替她塗完了藥膏,他才緩聲道:“今日的計劃,我確實是有意瞞著你的。
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救你,以及救陶家,甚至是國公府。”
陶夭一怔,隱約猜到了什麼。
陸九淵嘆了口氣,“蓉娘向御史臺檢舉了你,還有陶家與她的關係,皇上勃然大怒,要對你和陶家徹查。
我不得已,只能在皇上面前,極力撇除陶家,還有你和蓉孃的關係。
皇上自然不信,甚至也對我產生了懷疑。
我只能向皇上保證,三天之內殺了蓉娘。
但直接殺了蓉娘,並不足以讓皇上相信你和蓉娘沒有往來,所以便有了今日這出計劃。
而且蓉娘很狡猾,她藏匿了那麼久,朝廷一直沒能抓捕到她,要引她現身,並不是那麼容易,況且是要三天內殺了她。”
“所以你便揹著我,制定了今日這出計劃,用我和楨兒做誘餌,引蓉娘出來?”陶夭輕聲道。
陸九淵摟緊了她,“是,只有這樣,才能消除皇上對你的疑慮,以及誅殺掉蓉娘。”
陶夭聞言,想起方才誅殺蓉娘時,段楓以及一干將領也在場一事。
看來,他們都是皇上派來監視陸九淵和她的耳目。
他們方才目睹了一切,定會回去回稟皇帝。
“夭夭,這個計劃雖然沒有告訴你,但都在我的掌控中,我不會讓你和楨兒有事的。”陸九淵接著又道。
雖然已經知道了他的用心,但陶夭想到當時經歷的危險,心裡還是顫了顫,聲音嘲弄地說:“你就那麼篤定,我們不會有事?今日若不是喜兒拼死救我們,我們已經死了。”
陸九淵俊臉一白,“不許說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