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人對她是真的好,每天風裡來,雨裡去的,再忙的時候,都會抽空來看她,可不知道這丫頭在倔什麼,到這會兒也還沒有鬆口。”巫伊人搖著頭道。
宛潤嘆了口氣,“我知道他對我好,不過我們有個一年之約。
到那時,他如果依舊沒變,我便願意跟他遠走高飛。”
陶夭二人聽得一愣,“什麼一年之約?”
宛潤頓了下,解釋道:“幾個月前,段大哥曾跟我聽說,想放下這裡的一切,帶我離開,去江南。
我當時拒絕了,跟他提了一年後,他如果還是想那麼做,我便跟他離開。”
巫伊人驚呼,“段大人願意為你放下一切,離開這裡,你竟然還能夠拒絕,你這心也太硬了。”
宛潤苦笑道:“我當時也挺感動的,也生了不顧一切跟他離開的想法,但是一輩子那麼長,萬一他哪天后悔了,可怎麼辦?
所以我希望他先冷靜一年,若是一年後,他還是那麼堅持,那我便不用再顧慮。”
“你的顧慮是對的。”陶夭讚賞道。
“宛宛,你真的太冷靜了。”巫伊人則是感慨道。
她可能也想起了自己從前的事情,神情有些怔忡。
陶夭知她是想起了她和平西侯的事情。
因為她從前也未嘗不是為了平西侯,不顧一切。
也許她在想,若當時她有宛潤的冷靜,也許就不會有後來她跟平西侯的事情。
她伸手握了握她的手,無聲給予安慰。
巫伊人回過神來,衝她笑了下,由衷道:“跟你們倆認識,真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你們識了字,讀了書,懂得的人生道理,比我多,你們就是我的良師益友。”
說著,她伸出手,握住了一人一隻手。
“你現在也不差的,你那麼努力,這麼短的時間,就學會了認字,還讀了那麼多書。”宛潤笑道。
當初陶夭將巫伊人帶到她莊上,讓她教伊人識字,她沒想到伊人會那麼努力。
她白天晚上都在學。
後來學會了識字寫字後,一發不可收拾,將她莊上的書都讀完了。
而且伊人性子也很倔,雖然在她那裡住了,卻並不想吃閒飯,白天都跟著莊上的下人幹活。
想到此,她抓住巫伊人的一手掌,給陶夭看,“這個女人,遠比我們想象得能幹。
這是彈琴的手啊,可到了我那裡,手都變粗糙了。”
陶夭低頭一看,果見巫伊人原本細嫩白皙的手掌,多了許多繭子,手心變得很粗糙了。
她嘆了口氣,抓住巫伊人的手道:“你真是太要強了。”
“我別的不會,宛宛肯收留我,我應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我不覺得苦啊,反而很充實,我也算是在用自己的雙手,在養活自己。”巫伊人很是豁達地說。
她是真的沒覺得苦,也沒為自己的手變得粗糙,而難過。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有片瓦遮身,能三餐溫飽,便足矣。
其他的事情,她已經不會再想了。
“對了伊人,我有間鋪子,掌櫃的下個月要回鄉了,得另外找人幫忙,你願不願幫我管那個鋪子?”陶夭想起一事,問道。
巫伊人一愣,“你讓我去給你做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