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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矇矇亮的時候,一輛馬車,並一隊護衛,便低調地出了皇宮。
馬車裡,珩兒瘦小的身子,蜷靠向車壁。
他抿了抿小嘴,最終還是掀起簾子,看向後面越來越遠的皇宮。
這一刻,他的小臉蒼白極了,眼神也透著迷茫。
直到皇宮遠到再也看不見了,他才縮回身子,緊緊抱著懷裡的包袱。
好似這個包袱,能給他力量一般,他抱得是那樣的緊。
這個包袱,正是陸九淵找人送到他手裡的。
裡面的東西,都是陶夭為珩兒準備的。
除了路上吃的乾糧外,另有厚厚的一疊銀票,再有就是一封陶夭的親筆書信。
不過那封信,早在珩兒看完後,便燒掉了。
他年紀雖小,卻清楚自己的處境。
他娘被打為謀反叛逆的叛賊,因此父皇對他徹底寒了心,要將他遠遠地打發去瑤州。
若這時候,讓人知道陶夭姐姐跟他扯上了關係,必定會牽連到她。
所以他燒了信箋,只留了乾糧和銀票。
想起陶夭信上與他說的話,他想了想,最終從包袱裡,將銀票取出來,藏進了夾層的衣衫中。
瑤州是個苦寒之地,他離宮時,那些宮人看他的眼神,既同情,又嘲諷。
就連他自己在得知要被送去瑤州時,也很絕望。
但看了陶夭姐姐信裡的鼓勵之言後,他又不那麼怕了。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好好地活著。
想到此,他抬袖抹了抹眼淚。
沒多久,馬車便出了城,駛向瑤州的方向。
……
國公府。
陶夭坐在窗邊,想著珩兒孤伶伶一人上路的場景,內心有幾分酸楚。
珩兒與她雖然同母異父,但也是她的親弟弟,而且珩兒又那麼乖,現在卻被蓉娘給害苦了。
“九嬸、九嬸……”
正在這時,外面響起陸昊的咋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