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淵無奈道:“說。”
“伊人的情況比較複雜,一般的大夫,恐不會治,你能不能跟郭太傅說一下,讓他給伊人看看?”
陸九淵嘆了口氣,“跟老師說一下,倒沒什麼,只是你自己都有身孕了,還老是為了別人的事情操心,你累不累?”
陶夭忙搖頭,“我不累的,而且我跟伊人也有幾分交情,她如今落難,我總好袖手旁觀吧?那也太冷血了。
而且你跟平西侯不也有一些交情麼,他的妻子出了事,你能袖手旁觀啊?”
陸九淵無奈道:“說不過你。”
“那我說的事情,你可要幫我哦。”陶夭繼續撒嬌。
陸九淵失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知道了。”
陶夭一聽,立即鬆了他的手,“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陸九淵一滯,連忙拉住她,“你不留下陪我?”
陶夭眼珠轉了轉,故意打了個哈欠,一副睏倦的樣子,“我困了,想睡了,你這裡的床太硬,我睡不慣。”
陸九淵似笑非笑,“利用完了,就想跑?”
陶夭蹙眉,一臉嚴肅地說:“咱們是夫妻,我有事情,你就該責無旁貸,怎麼能說是利用呢?”
陸九淵哭笑不得,“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本來就是。”陶夭輕哼。
“真不在這裡睡?”陸九淵的拇指輕輕摩挲著陶夭的手背。
陶夭笑道:“你這麼離不開我呀?”
陸九淵勾唇,“離不開倒不會,就是你不在身邊,有些不習慣。”
“那不會,就算了,我回去睡了,晚安。”陶夭說著,朝他揮了揮手,便向門外走去。
陸九淵揉了揉眉心,心裡倏然有些失落感。
陶夭走到門外了,回頭看見他依舊佇足在桌邊,想了想,又折返了回去。
“算了,哪裡睡都是睡,我懶得再多走路了,今晚便在這裡睡下吧。”
陸九淵一怔。
陶夭已越過他,徑自爬到了他的床上。
陸九淵哭笑不得,“真不回去睡?”
“不回去了。”陶夭擺手,“誰讓我這個人心腸軟呢,見不得別人失落的樣子。”
陸九淵輕咳一聲,“我沒有失落……”
“你不承認沒有關係,左右我也順了你的意,只是以後我不在你身邊時,你可怎麼辦呀?”陶夭哀聲嘆氣地說。
陸九淵聞言,忽然走過去,將她抱進懷裡,“別瞎說。”
陶夭一愣,奇怪道:“我瞎說什麼了?”
陸九淵薄唇微抿。
他也說不上來,只是方才夭夭用那樣的語氣,說著以後的時候,他心裡驀然湧起一種恐慌的感覺。
“以後你就待在家裡,哪裡也別去,需要去什麼地方的時候,必須同我一起。”他摸了摸她的頭,溫聲告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