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他身後的打手,便湧上前,將那家丁五花大綁了起來。
“陸國公,今日多謝您主持正義,為這姑娘出頭。”管事轉頭對陸九淵,點頭哈腰道。
陸九淵看都沒看他一眼。
那被欺負的女子,顯然是他們一品樓的人,可在她被欺辱的時候,卻沒人為她出頭。
現在卻來說這樣虛偽的話,著實令人噁心。
下次,他再不會帶夭夭來了。
想著,他看向陶夭,剛要帶她走,卻見她朝那縮在廊柱旁的女子走了過去。
他眉頭蹙了下,連忙跟了上去。
“伊人?”陶夭站在廊柱旁,聲音低低地喚道。
那女子始終垂著頭,並不敢抬頭,這時聽到陶夭的輕喚聲,眼淚忽然撲簌簌掉落。
陸九淵看了她一眼,終於想起來這人是誰,也是吃了一驚,低聲詢問道:“裴夫人?”
他這句裴夫人,不知是不是觸到了那女子的傷心事,她本就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瞬間變得蒼白無血色。
她身子顫抖得厲害,站都要站不穩了。
陶夭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伸出手,試探著扶住了她的雙肩,“伊人,我是陶夭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別傷心啊,先跟我們回去,我們好好聊聊,說不定我們能幫上你的忙。”
巫伊人依舊沒有說話,但對於陶夭的碰觸,並不牴觸。
陶夭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朝樓梯走去。
陸九淵跟在兩人身後。
管事見他們認識,也沒敢上前攔人。
不過想起一事,連忙又追了上去,“陸國公、陸夫人,這伊人姑娘是啞巴,不會說話的。”
陶夭大驚,目光重新看向巫伊人,這時也才察覺過來,她似乎到現在確實一個字也沒有說。
“什麼叫她不會說話?你們對她做了什麼?”陶夭厲聲質問道。
管事的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小的什麼也沒有做啊,我們撿到她的時候,她就不會說話了,對了,我們是在一個雨夜將她撿到的。
她被人丟棄在後門的小巷子裡,滿身泥濘,奄奄一息,後來她醒來後,我見她無處可去,便想讓她在後院打雜,但無意中發現她琴彈得不錯,便讓她上臺獻藝了。”
陶夭看向巫伊人,輕聲問:“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巫伊人點點頭。
管事的大鬆一口氣,對陶夭道:“便是給小的一百個膽子,小的也不敢誆騙您啊。”
陶夭蹙著眉,重新看向巫伊人。
見她面色蒼白,滿臉淚痕,憔悴消瘦的樣子,絲毫沒了從前的爽利大方,心疼之餘,又充滿了疑惑。
平西侯待巫伊人不是很好的麼,怎麼會讓她淪落到這個地步?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會說話了?
陶夭壓下心頭的種種疑惑,握住巫伊人的手道:“伊人,沒事,你先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