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推開了窗子,並勸道:“屋裡的氣味不好,你還是先回去吧。”
陶夭一手扶著桌子,擺手道:“氣味再難聞,也是會消掉的,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陶景琰無奈道:“你何必這樣,萬一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大哥,你怕我有個好歹,可我們也怕你有個好歹。”陶夭認真道,並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哥,我二姐幾個,可是隻有你一個兄長,我們還想靠你撐腰呢,你若是有個好歹,你讓我們怎麼辦?大伯和伯孃,又該如何是好?
還有二嬸,她可只有三姐一個女兒,以後老了,是要你給她養老送終的。
你忍心讓大家無依無靠啊?”
陶景琰聽到這裡,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夭夭,你說得嚴重了。”
“你覺得我說得嚴重了,那你倒是別讓大家為你擔心啊。是,我們都知道,你心裡難受,但是大哥可不可以,別讓自己傷心那麼久?
我聽伯孃說,你已經關在屋裡好多天了,且每天酗酒,這樣下去,你身子會垮掉的。”陶夭面色嚴肅地說。
陶景琰垂下眼睛,淡淡道:“夭夭,你不會懂的……”
話說完,他下意識地又從桌上拎過了酒罈。
陶夭見狀,連忙制止了他,“大哥,我現在聞不得太濃的酒味,這屋裡好不空易才消散了一些味道,你可別再喝了。
你若是想喝,等我生完孩子,我定陪你喝個痛快。”
陶景琰聞言,鬆了手。
陶夭趕緊將酒罈放到了比較遠的地方。
看著陶景琰頹廢的神情,陶夭在心裡嘆了口氣,拉著他的手,一起坐到椅子上。
“大哥,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你的這種經歷,但我是能感同身受的,畢竟深愛一個人,是很難忘掉的。
但是你不能讓自己一蹶不振,一直困在這種深淵裡。
你可以傷心難過一陣,但不可以一直這樣下去。
因為這個世上,除了愛情,還有親情、友情,也很值得我們去維護。”
陶景琰聽到這裡,神色略有些鬆動。
陶夭見狀,繼續輕聲道:“大哥,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敞開了說,別悶在心裡,會悶出病來的。
而且有些事情既然發生了,就不要逃避,應該去面對,去解決。”
陶景琰閉了閉眼,“夭夭,桑靜她……只恨我沒有能力,眼睜睜看著她進宮,卻無法救她。”
陶夭見他終於提到了桑靜,神色頓了下,輕聲道:“大哥,桑靜來到大燕,本就有她的使命,旁人干涉不得,也不能干涉,你不必自責。”
“可是桑靜她……”陶景琰目光黯淡下來,“我、我是有責任的。”
陶夭聽到這裡,心下一沉,大哥和桑靜公主,該不會已經……
若真是如此,那桑靜進宮,被發現已經不是完璧之身,會不會有麻煩?
怪不得大哥這般自責。
想到這裡,她心裡也是一團亂麻。
“大哥,你和桑靜公主,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陶夭遲疑了一下,小聲問道。
陶景琰頓了頓,好半晌,才輕輕點了下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