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打趣,宛潤臉紅了下,解釋道:“一會兒我跟段大哥要去後山,他穿著鎧甲不方便,正好這件衣衫可以派上用場。”
蝶葉笑眯眯地說:“段大人送你親手做的梳子,你送段大人親手做的衣袍,真是合適極了。”
宛潤:“……”
不過老實說,若不是因為段楓送了她親手做的梳子,這件衣袍,她是準備擱置的。
因為她希望二人之間的關係,順其自然就好。
可他送了她梳子,她心裡突然覺得,她用不著刻意迴避,就算是由她來捅破這層窗戶紙,也沒關係。
正好,這件衣袍,可以試試段楓對她究竟是什麼樣的態度。
拿了剪子將線頭剪掉後,她抖了抖衣袍,打量了一眼。
蝶葉在一旁誇讚道:“我家小姐就是能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說,連針線活,也那麼好。
這做出來的衣衫,比繡坊的繡娘做的還要好看。”
宛潤哭笑不得,“就只有你覺得我做得好看。”
“段大人定也覺得好看。”蝶葉篤定地說。
宛潤嗔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估摸著段楓吃完飯了,她才抱著衣袍,重新回了客廳。
她過去時,段楓果然已經吃好了,下人也將碗筷都收拾下去了。
“飯菜還合你的胃口麼?”宛潤問道。
“嗯。”段楓聲音低沉地應了聲,目光落在她手裡抱著的衣衫上。
宛潤頓了下,將手裡的衣衫遞了過去,“穿著鎧甲去山上,不合適,這裡剛好有件衣衫,段大哥可以去換上試試。”
段楓伸手接了過來,剛要展開看看,卻聽宛潤道:“你試吧,我先出去了。”
然後不等他說什麼,她已經跑出去了。
段楓愣了下,緩緩展開了衣袍。
這件衣袍料子很新,摸上去也很舒服,顯然是新做的。
但是宛潤的莊子上,除了幾個家丁,並沒有男子,為何會有男人的衣袍?
他是個聰明人,看著衣袍細密的針腳,隱約明白了過來。
這件衣袍……是宛潤親手為他做的。
意識到這層,他心裡悸動難耐。
他是父母的老來子,他孃親在他還很小的時候,便過世了,所以他長到這麼大,穿的衣衫,全是繡娘做的。
今日有個姑娘親手為他做了件袍子,他心裡溫暖又感動,那些被他壓制的情感,突然便壓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