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玉蘭抹了下眼睛,“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很感謝九叔。”
陶夭寬慰道:“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咱們要往前看。”
陸玉蘭看著她,突然滿臉羞愧地說:“我有時候會想,是不是我從前太壞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報應。”
“真是傻瓜,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雖然你以前確實挺討厭的,但你能及時醒悟,並改正,就很了不得了,過去的事情,何必再去想?”陶夭道。
陸玉蘭感慨地說:“陶夭,你能被我九叔寵著,也不是沒有原因的。你這麼豁達,豁達之人,都是後福無窮的。”
陶夭好笑道:“得了吧,我可是很小氣的,沒你想的那麼豁達。”
陸玉蘭笑著搖了搖頭,她不承認沒關係,她自己知道就行。
想到一事,她挽著陶夭的手臂,小聲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說。”
“何事?”陶夭問。
陸玉蘭壓低聲音道:“昨日在祖母那裡,聽哥哥的言下之意,好像他的手臂被廢,跟九叔有關係,後來見祖母向著九叔的意思,他連晚飯都不吃,便先回去了。
後來吃完晚飯後,祖母便去找九叔了。”
陶夭一愣。
果然昨晚上老夫人過來找陸九淵,就是為了陸卿白的廢臂一事。
“其實我哥也挺可憐的……”陸玉蘭突然道。
陶夭回過神來,淡聲道:“都是他自己的選擇罷了。”
陸玉蘭嘆了口氣,“若是當初我哥沒有跟你退婚,那我哥肯定會過得很幸福。”
陶夭搖了搖頭,“我卻很慶幸跟他退婚了。”否則她恐怕就遇不到陸九淵,並嫁給他了。
陸玉蘭聞言,有些悻悻的。
“好了,別再我跟前提你哥了,說老實話,我挺討厭他的。”陶夭直言不諱。
陸玉蘭乖巧地點頭,“我知道了。”
陶夭面色微霽。
……
京郊,別莊。
宛潤坐在樹蔭下,拿著一把檀木梳子,在細細打量。
梳子的手柄處,還刻了一個“潤”字,正是她名字中的潤字。
“小姐,這把梳子,你都看了好幾天了,怎麼還看啊?”
這時,蝶葉從身後探頭看來,語氣戲謔。
宛潤抿唇笑了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將梳子收進袖子裡,故意板起臉道:“你很閒麼,活都幹完了嗎?”
“當然幹完了。”蝶葉笑嘻嘻地在她身旁坐了下來,“小姐這麼寶貝這把柄梳子,想不想見見梳子的主人呀?”
宛潤鎮定地說:“我就是梳子的主人,我見自己做什麼?”
“是,您現在是梳子的主人,我是說,刻這把梳子的主人。”蝶葉眨著眸道。
宛潤愣了下,手指隔著衣袖,摸了摸袖子裡的梳子。
這把梳子,就是那日段楓送的賀禮。
她沒想到他的賀禮,竟是一把他親手刻的梳子,並且還在梳子的手柄上,刻了她的名字。
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難道不明白,送女子梳子,是一種很親密的舉動?更何況,梳子還是他親手做的。
宛潤迷惘不解。
“刻這把梳子的主人,每天要賣這麼多梳子,他見得過來嗎?”她故意曲解蝶葉的意思。
蝶葉蹙眉,“小姐明明知道我指的是什麼意思?那梳子,不就是段大人刻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