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一震。
回過神來,看著陶夭眸中毫不遮掩的厭惡,手抖了下,半晌,聲音乾澀地說:“你……知道我是誰?”
“我並不想知道。”陶夭厭惡地說。
刺客聞言,沉默了下來。
從剛才陶夭的話裡可以看出來,陶夭確實已經猜到了她是誰。
良久,刺客低聲道:“陶夭,我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我也沒有對珩兒的處境,置若罔聞……”
“是,你沒有對他置若罔聞,因為你即使沒有出面救他,卻可以用我,威脅陸九淵去替你救下他。”陶夭忽然恨聲打斷了她的話。
刺客啞口無言。
陶夭瞥了她一眼,鄙夷道:“容我再猜,你現在抓了我,應該不止是要陸九淵出面去救珩兒吧,你還想要陸九淵扶持珩兒!”
這下,刺客徹底沉默,沒再吭聲。
陶夭見狀,便知自己猜對了。
“打得可真是好算盤,但你以為你抓了我,就能如願?”她語氣諷刺極了。
刺客聞言,目光復雜地看著她。
她沒有想到,陶夭竟然猜出了她的計劃。
沒錯,她挾持陶夭,確實是打著那些目的。
“我、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刺客語氣有些頹然。
陶夭抿唇不語。
刺客覷了覷她的面色,突然起身到她身旁坐了下來,並握著她的手道:“陶夭,珩兒也是你的弟弟,你幫幫他吧,他日,他若能登臨帝位,那你就是長公主,你的地位身份,也會為之高漲……”
陶夭推開她的手,並趁她沒有反應過來,快速地扯掉了她臉上的面巾。
霎時,一張豔若傾城的臉,便出現在了陶夭面前。
刺客一慌,下意識地側過頭去。
但想到,陶夭早已經猜出了她是誰,又覺得沒必要再遮掩了。
可是面對陶夭的目光,她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夭夭,權宜之計,你別怪娘。”
“我娘早就死了,你這種人可不配做我的娘。”陶夭盯著對方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聲音冰冷厭惡。
雖然她早就猜到刺客就是蓉娘,可是當看清她面巾下的臉時,還是覺得很不舒服。
這人生了她,卻沒有盡到一絲為人母的責任,這人還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這次還綁架了她,根本就不會顧念母女之情。
“夭夭,你別這樣說,我也有我的苦衷,當年並非不要你……”蓉孃的聲音低弱地說。
“我不管你有什麼苦衷,你既然拋棄了我和爹,大家便形同陌路就好,可你一而再地利用我和爹,是什麼意思?
就不能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嗎?”陶夭絲毫不為所動,但看向她的眼神,卻厭惡透頂。
蓉娘唇瓣顫動,半晌說不出話來。
“你要做什麼,我和爹都不會攔著你,但你能不能別妨礙到我們?”陶夭憤恨道。
蓉娘回過神來,又想去拉她的手,“夭夭,我畢竟生了你,而且珩兒跟你可是親姐弟,你幫幫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