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她們自身都難保,這般為別人出頭,只會讓事情更糟糕。
宛潤也知道這個道理,又見其他人都一臉麻木地坐在那裡吃飯,沒吭聲,便只能按捺下來。
沒人理會,那幾個太監宮女分配完飯菜後,罵了幾句,便走了。
宛潤端起自己的那碗飯菜,給了那個跪坐在地上的妃子。
“你吃我這份吧。”她輕聲道。
那妃子抬頭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給了我,你自己吃什麼?”
“我吃不了多少,我跟我的侍女吃一份就可以。”宛潤朝她露出善意的笑容。
那妃子聞言,嘆了口氣,忍不住解釋道:“這飯菜雖然有餿味,可我又怎麼會嫌棄?是那些太監宮女,幹膩了這份沒有出息的差事,故意找的茬。”
宛潤拍了拍她的手,“我明白,他們就是故意的。”
那妃子抹了下眼睛,悽楚地說:“也不知道這個日子,什麼時候才能到頭?”
宛潤無法回答她的話,將飯菜推到她面前,“先吃飯吧。”
“謝謝你。”那妃子點點頭,也沒客氣,因為不吃的話,就要餓一天的肚子。
那給冷宮送飯菜的宮人,一天只過來送一次,這頓吃了,餘下的兩頓,她們就得餓著肚子,所以即使飯菜已有餿味,她們也不敢嫌棄。
宛潤聞著飯菜中散發的餿味,沒有絲毫食慾,蝶葉因為剛剛吃了一個包子,自然也不想吃。
宛潤便將飯菜分給了大家。
那妃子勸道:“你們才剛來,不習慣吃這些,但你們好歹也要吃一點,否則餓肚子的時候,會很攤挨的。”
“沒事,今天就先餓一天吧,明天再說。”宛潤道。
她知道,若是她一直待在這裡,時日一久,她也會同她們一樣,為了果腹,再餿的飯菜,也得吃。
可是現在,她是真的沒有胃口。
大家吃完飯後,便各自回了屋。
宛潤和蝶葉也回屋去了。
白天平靜無波,一直到了晚上。
宛潤忍受著飢腸轆轆,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心裡不由焦躁起來。
已經晚上了,段楓會來麼?
正在她焦慮不安的時候,突然有人輕輕敲了敲門。
她一愣,呼吸屏緊,是段楓嗎?
蝶葉在她的示意下,去開了門,卻見門外站著兩個太監打扮的人,而其中一個,蝶葉看著有些面熟。
“你是……”
“我是南越,統領叫我們過來的。”其中一人說完,便同另一個人,擠進屋去,還順手將門給關上了。
蝶葉嚇了一跳,擋在宛潤身前,剛要質問什麼,卻被宛潤制止了,“沒事的蝶葉,是自己人。”
蝶葉狐疑地看了看那兩人。
當中叫南越的人,輕聲笑道:“蝶葉姑娘還真是見忘,我們有見過幾次的。”
蝶葉一愣,仔細打量了他片刻,突然想起來了,“你是段統領的手下?”
“正是。”南越點點頭,“我們來替換兩位,一會兒你們換上這太監服後,便沿著西邊走,會有人接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