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接過,抿了一口,又放下了,“朕還有奏摺需要批閱,不能多睡。”
宛潤聞言,便沒再多說什麼。
皇帝起身時,看了她一眼,勾著唇角道:“宛潤,身子可要趕緊養好。”
宛潤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垂下眼睛,“臣妾知道了。”
皇帝見她這般,龍顏大悅,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真乖。”
等他一走,宛潤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皇上總算是走了。
但他離去前說的話,卻令她很是不安。
沒多久,蝶葉便將碧春帶來了。
“奴婢見過宛婕妤。”碧春上前,規規矩矩地行禮。
宛潤親自將她扶了起來,“碧春,不必多禮,都是自己人。”
碧春驚訝地望著她,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宛潤微微一笑,只說了一個名字,“陶夭。”
碧春一聽,霎時明白了過來,瞪大眼睛看著她,“您與陸夫人認識?”
“我們何止認識,關係還很緊密,她曾對我的侍女說,有事情可找你。”宛潤直言道。
“你既然是陸夫人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宛婕妤有什麼需要我去做的,儘管吩咐。”碧春很是爽快地說。
宛潤點點頭,“這次找你,我確實有事情,想找你幫忙。”
“宛婕妤儘管吩咐便是。”碧春正色道。
宛潤嘆了口氣道:“其實是我欠了一個人人情,只是那人現在中了劇毒,太醫也束手先策,我不好直接找太子幫忙,所以只能迂迴地找到你。
碧春,你幫我跟太子說一聲,叫他請郭太傅去禁軍統領府,給段統領解毒。
太子這個人情,我記下了,日後他若有需要幫忙的,我宛潤勢必報答。”
碧春聞言,有些驚訝,“宛婕妤竟是為了這件事情?那您請放心,奴婢回去,定會將您的話,轉告給太子的。”
“謝謝你。”宛潤握緊了她的手。
碧春心裡其實挺困惑的,不明白她怎麼會跟段統領牽扯上關係,而為了救段統領,還不惜欠下太子人情。
碧春沒有辜負宛潤,回去後,便跟祁晏說了這件事情。
祁晏得知後,便找到郭大儒,帶著他去了一趟段府。
二人到的時候,段楓的面色已呈現了青紫色,嘴唇也是黑的,明顯就是中毒已深的樣子,將二人都嚇了一跳。
郭大儒當下也不敢耽擱,立即給他把起了脈。
可是把完脈後,他的面色卻凝重起來。
祁晏連忙問:“太傅,段統領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這是中了一種銀蛇毒,那毒十分劇毒,若非段楓身體強壯,早就沒命了。
我現在施針,替他將毒素封住,不讓它再蔓延。”郭大儒說著,便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包,然後取出一枚細長的銀針,扎入段楓的穴道。
轉瞬,段楓身上便扎滿了銀針。
而郭大儒的額頭上,都佈滿了汗意。
“太傅,這樣就可以了嗎?”祁晏問道。
郭大儒嘆了口氣,搖搖頭,“不行,還需要喝下解藥才行,這些銀針,只能暫時替他封住毒素,不讓它繼續擴散蔓延。”
聽他這麼一說,祁晏便知事情棘手,但還是問道:“要什麼樣的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