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們發現的時候,都太遲了。
她嘆著氣,靠在廊柱上發呆。
可能睡意也是會傳染的,她不知不覺,竟然也睡著了。
祁晏從前廳出來,準備去解手,路過幽靜的長廊下時,卻看到廊下一坐一躺了兩個人。
他腳步頓了下,本想轉身走開的,卻見那躺著的姑娘,衣裙看起來有些眼熟。
此時,一陣穿堂風吹來,女孩兒臉上覆著的帕子被吹起,慢慢悠悠地吹落到了他的腳邊。
他愣了下,低頭一看,差點笑出聲來。
只見地上的絹帕上繡著一隻鴨子,但偏偏旁邊又歪歪扭扭地繡了兩個字:鴛鴦。
似乎是主人生怕別人看不出來她繡的是鴛鴦一樣,特地在旁邊補充說明。
祁晏好笑不已,這時也終於看清了躺在那裡睡覺的人兒。
見是陶憐,他已經不意外了。
這個丫頭有趣得緊。
他俯下身,將帕子撿了起來,他本想還回去的,但不知出於何故,他竟將帕子摺好後,塞進了袖子裡,然後腳步悠閒地從陶憐身旁走過。
睡著的陶憐,隱約聞到一股清雅的香味,很是好聞。
她素來對香味敏感,聞得好聞的香味,霎時便睜開了眼睛。
她四處張望,卻只看到一抹頎長的身影,走進了竹林中,只是那人袍角處繡著的祥雲,卻很精緻耀眼。
陶憐愣了下,揉了揉眼睛,轉頭見雲兒竟也睡著了,便眨著眸,剛要捉弄她一下,但云兒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看著湊到近前的小姐,雲兒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小姐,您、您醒啦?”
陶憐坐了回去,並噘著嘴巴,“對啊,你怎麼不睡了?”
雲兒一直服侍她,還是瞭解她的,知她這是想捉弄自己呢,頓時好笑地說:“奴婢若是不醒來,小姐這次又要怎麼捉弄奴婢?”
“我就想給你搔搔癢,其他的不做。”陶憐認真道。
雲兒被她逗笑了,又見她小臉睡得紅撲撲的,都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臉了。
五小姐生得可愛,此時剛睡醒,臉上透著粉暈,別提多可愛漂亮了。
“咦,我的帕子呢?”這時,陶憐突然道。
雲兒聞言連忙起身四處尋找,可依舊沒有找到,不禁也覺得奇怪,“也沒什麼風呀,怎麼還把小姐的帕子給吹走了?”
陶憐一臉惋惜,“那可是我花了好幾個晚上才繡好的呢,是我繡得最漂亮的一張帕子了,難不成是被賊給偷了?”
雲兒聞言,想到那張被繡得像鴨子一樣的鴛鴦,她忍了又忍,委婉道:“賊不至於會偷小姐的帕子吧?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可那是我花了好幾個晚上的心血啊,怎麼不值錢了?”陶憐蹙眉,不認同她的話。
雲兒輕咳一聲,“那也沒辦法了,回去後,小姐再重新繡一張吧。”
陶憐一臉苦惱,“可是做繡活好累的,我不想再繡了。”
那塊帕子,還是娘逼著她繡的。
想到此,她忍不住罵道:“可惡的小賊!”
祁晏正好走過來,聽到這句控訴,額角青筋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