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兒見狀,握住她的手,也滑了下去。
他顫顫巍巍地轉向祁晏,可憐巴巴地看著他道:“太子哥哥,母妃不是有意要害您的,您原諒她好不好,珩兒保證,她會改過向善的。”
祁晏愣了下,旋即蹲下身來,與他平視,“珩兒,這件事情,可不是小事,當初你母妃犯下這錯誤的時候,就該想到後果的。
可即便知道後果,依然去做了,那便如父皇所說的那樣,皇貴妃要為她自己犯下的大錯,承擔錯誤,誰也幫不了她。
你能明白嗎?”
說到後面,祁晏握了握他的肩頭。
珩兒聽到這裡,便知事情已經沒有轉寰的餘地了,隱忍的淚水,再次決堤。
他垂下頭,小幅度地點了點,“珩兒明白了……”
祁晏也有些不忍心,但什麼也沒再說,只是摸了摸他的腦袋,站起身來。
郭大儒讚賞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得出來,太子面對弟弟的求情,也會心軟,卻不會婦人之仁,更不會被親情裹挾,當斷則斷,為君該有的氣魄,太子都有。
皇帝令人將珩兒送回去後,便下旨對蓉娘進行發落。
除了廢除蓉娘皇貴妃的封號外,皇帝另外下旨,讓人送了鳩酒前去。
皇帝雖然很決絕,但下旨的時候,還是有一絲猶豫和不忍。
可看到身旁依舊面色蒼白無血色的宛潤時,那一點猶豫和不忍,也消失殆盡。
是蓉娘對他絕情在先,據太子和馮全所說,蓉娘明明有解藥,卻不肯交出來,這是何等的絕情和毒辣?
他苦澀一笑,對去傳旨的太監,揮了揮手。
太監立即領命前往。
……
再說馮全從帝寢出來後,本是要趕去雎鳩宮傳皇上口諭的,卻沒想到,竟在半路碰到了鍾靈。
“鍾姑娘,哦不,是鍾昭儀。”馮全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鍾靈不解地看著他,“馮公公,您這是……”
“恭喜鍾昭儀,賀喜鍾昭儀!”馮全一個勁兒地道喜,“就在方才,您已被皇上封為了昭儀,並賜住昭月宮。”
“什麼?”鍾靈聽完,猶如五雷轟頂般,身形搖晃了幾下,竟然癱跌在地上,臉上也流出淚來。
馮全目光閃了下,對身後跟隨的人道:“鍾昭儀這是喜極而泣了呀,快,快扶鍾昭儀回宮。”
幾個太監宮女聞言,立即要上前。
鍾靈這時,突然回過神來,“不不不,我要見皇上,皇上明明答應了……”
“鍾昭儀!”馮全沉聲打斷了她的話,“咱家知你一時興奮激動,以為是在做夢,畢竟能被皇上封為昭儀,是許多人做夢都夢不到的好事,不過皇上才醒來,龍體還未恢復,鍾昭儀想謝恩,也等明天再去吧。”
說罷,馮全目光掃向一旁的宮女太監。
幾個宮女太監會意,立即上前,強行架了鍾靈,往昭月宮而去。
鍾靈心裡一陣絕望。
為什麼會這樣?
她想嫁的是陸九淵,並不是皇上啊……
此刻,鍾靈終於心生悔恨。
早知如此,她何必進宮給皇上和宛婕妤解毒?
鍾靈悔得腸子都要青了。
然而她再後悔,也已經無濟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