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帝寢。
門外的太監,看到她,剛要稟報皇帝,卻被抬手製止了。
太監想到皇帝昏迷那麼久醒來,不顧身體還虛弱,也要去雎鳩宮見宛婕妤,想來在皇帝心裡,宛婕妤是非常重要的,便聽了宛潤的話,沒有進去通報。
宛潤扶著蝶葉的手,剛站在帝寢外,便聽到裡面傳來皇帝的聲音。
“……九淵,一個女人罷了,她既願意給你做妾,你收了便是,這有什麼好為難的?”
“請皇上收回成命,臣曾立下過誓言,這輩子,除了陶夭,不會再有別的女人,還請皇上成全臣,別讓臣做個背信棄義之人。”陸九淵沉聲道。
“成全了你,那朕不就要當那個背信棄義之人了?鍾姑娘可是救了朕和宛婕妤,可是朕的大恩人,鍾姑娘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朕都不能替她達成,豈不是要讓天下人笑話?”皇帝聲音已然有些不悅。
祁晏忍不住道:“父皇,鍾姑娘是郭大儒的徒弟,她解龜息毒的法子,還是郭大儒傳授的,而且摘那朵雪澗花時,郭大儒也去了,若非鍾姑娘有私心,揹著郭大儒藏起來了,那雪澗花就會被郭大儒所得,那郭大儒早就將父皇您和宛婕妤救醒了。
在兒臣看來,鍾姑娘不道德,欺師背義在先,實在有失為人弟子的本分。
這份功勞,並不該記在鍾姑娘身上,而應該落在郭大儒身上才是。”
“還有這種事?”皇帝很是驚訝。
郭大儒嘆了口氣,慚愧道:“讓皇上見笑了,是老夫沒有將弟子管束好,才會讓她鑽了這個空子。
雖然老夫並不想要什麼功勞,但太子說得對,鍾靈有失道德,實在不配皇上賞賜,還請皇上收回賜賞,別為難九淵。”
皇上聽到這裡,為難起來,“但是朕已經答應了鍾姑娘,君無戲……”
“皇上!”
宛潤突然走進來,打斷了他的話。
“你怎麼來了?”皇帝連忙走過去,扶住了她。
“臣妾在雎鳩宮,思來想去,覺得鍾姑娘要的這份賞賜,實在是過分了,臣妾曾聽說過陸國公和陸夫人伉儷情深,若皇上強行將鍾姑娘塞給陸國公,這不是在壞人姻緣麼?
所以臣妾懇請皇上收回成命。鍾姑娘是救了我們,但我們可以用別的事情報答的。
若為了感激鍾姑娘,皇上便勉強對朝廷忠心耿耿,盡職盡責的陸國公做違背誓言的事情,那才真要讓天下人笑話、指責!”
宛潤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加上著急和激動,整個人面色又更蒼白了一些,看起來也更虛弱了。
皇帝見狀,忙將她攬住,很是心疼地說:“好了好了,你別說了,朕收回成命便是。”
“多謝……皇上。”宛潤安下心來,目光卻忍不住落在陸九淵身上,暗打量了一番。
在看清陸九淵的長相和氣度時,心裡很為陶夭感到開心。
這個男人,一看就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人!
陸九淵何等敏銳,自然察覺到了她的打量。
他心裡很感激她能為自己說話,但顧忌著人多,並沒有多說什麼。
祁晏卻有些心驚。
他早就知道父皇寵愛這個年輕的妃子,但沒有想到,他和郭大儒,以及陸國公說了那麼多,卻不及宛婕妤的幾句話管用。
皇帝並不清楚眾人心裡在想什麼,他很擔心宛潤的身體,將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後,才開口道:“朕既收回成命,對鍾姑娘著實感到虧欠,宛潤你說,咱們要怎麼報答她?”
宛潤頓了頓,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道:“臣妾以為,什麼樣的報答,都不如皇上納她為妃來得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