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不明白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心裡有些酸楚,忙叫冬兒去備了些點心茶水,又叫喜兒幫忙,將碧春帶去淨室,準備幫她收拾一番。
可就在她要給碧春脫衣的時候,卻被碧春握住了手。
方才還一臉痴傻模樣的碧春,臉上已換上了如釋重負的神情,“陶夭,我總算見到你了。”
陶夭愣住,看著她清明的眼神,反應過來,“你沒瘋?”
“我裝的。”碧春扒拉了下像稻草一樣的頭髮,氣憤地說,“我如果不裝瘋,早就死了。”
“怎麼回事?”陶夭很是吃驚。
碧春一臉沮喪,“因為你的緣故,太子將我調去了他的寢宮做事,那日太子生辰,正好是我值班,太子心情不好,讓我去拿了些酒給他。
後來太子喝灑的時候,我便去了外面候著,我向來愛躲懶,正好太子又在喝酒,沒心情管人,我便在廊下的長凳上躺了下來,想睡一會兒。
睡得迷迷糊糊之際,我看到碧宵拿了一個盒子,偷偷摸摸地進去了。
我本來沒當回事,轉了個身,繼續睡。
直到碧宵出來,王管事問她將東西放好了沒有,她說放好了。
我當時聽得雲裡霧裡,也沒多管。
直到皇上突然來了,又突然雷霆大怒,將太子打入了天牢,我才知道事情的起因是跟那個盒子有關。
我立即想到了碧宵拿的那個盒子,我本想找她對質的,可她和王管事怕事情洩露,暗中處置了好幾個太子寢宮做事的宮女和太監。
我害怕得要死,便故意摔了一跤,然後裝瘋賣傻,這才躲過了一劫。
今日看到來東宮調查的侍衛別在腰間的腰牌,寫著陸國公府,我便想到了你,便故意在他們經過時念叨著你的名字,於是我便如願被帶出了東宮。
雖然當初你隱瞞了身份,但後面我纏著太子,問出了你的身份,所以我才知道你是陸國公的夫人。”
碧春一口氣說了一大段的話。
陶夭很是佩服地說:“碧春,你好聰明機智。”
“那可不?好歹我也是伺候太子的人,太笨的話,太子能讓我伺候?”碧春忍不住有些得意。
陶夭忍俊不禁,“不過這次真的要多謝你,謝謝你將這麼重要的訊息,告訴我。
喜兒,你服侍碧春姑娘洗漱一下,我先去見國公,將訊息告訴他。”
“是。”喜兒點頭應下。
“別別別,我不用伺候,我自己洗就好。”碧春連忙推辭。
陶夭笑了下,“那你隨意吧,洗好了便出來,先吃些東西。”
“好。”碧春爽快地應了聲,將喜兒和她一起推出了淨室。
陶夭讓喜兒留在這裡,一會兒好照顧碧春,她自己則先回了屋。
果然,陸九淵還等在那裡,見她進來,開口問道:“怎麼樣,那宮女可有說什麼麼?”
陶夭驚訝地看著他:“你知道碧春是裝瘋的?”
“嗯,看出來了。”陸九淵點頭。
陶夭嘆了口氣,將碧春方才說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說完,她著急道:“事不宜遲,你快派人將那碧宵和王管事抓起來。”
陸九淵道:“晚飯你自己吃,我親自去一趟東宮。”
“也好,你自己小心。”陶夭點點頭,叮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