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暗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你們……可看清楚了?”好半晌,蓉娘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不死心地問。
“派去的人不敢跟太近,但確實是看到皇上往宛婕妤的寢宮去了。”嬤嬤回道。
蓉娘聞言,突然嗤笑了聲,不無諷刺。
這些天,皇帝都往她這裡跑,她還道皇帝是記起了她的好,對宛潤厭倦了,卻沒想到,那都是她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因為被厭倦的人,是她才對!
意識到這層,蓉娘眸底掠過怨毒。
皇帝好薄情寡幸。
他們那麼多年的感情啊,竟然敵不過一個才進宮數月的女人。
見她面色悽楚,嬤嬤提醒道:“娘娘也不必太傷懷,好歹您現在已經位居皇貴妃之位,闔宮沒人能越過您去。
皇上待宛婕妤如此,不過是貪戀她年輕新鮮。
既如此,娘娘何不將自己人安排進宮,分走皇上對宛婕妤的寵呢?
這麼一來,娘娘就不用在意宛婕妤了,若是我們的人,能得到聖寵,將來對娘娘也多了助力。”
一語驚醒夢中人!
蓉娘灰敗的眸子裡,迸射出亮光,“你說得不錯,既然皇上貪戀年輕貌美的女子,那我何不弄幾個年輕貌美的進宮?
這麼一來,她宛潤又算得了什麼?
沒了皇上的寵愛,她才真是什麼都不是。”
“娘娘能明白就好。”嬤嬤笑道。
蓉娘原本陰鬱的面色,綻露笑意。
皇帝從晞月宮出來後,確實是去了宛潤的寢宮。
只是望著月色下的宮殿,他在門外駐足了許久,卻並沒有進去的打算。
他下令減少她宮中的份例,就是在傳達一個宛潤已失寵的訊號。
這些天,宮中人人都知道宛婕妤失寵了。
他身在宮中,自然知道宮中都是一些什麼樣的人。
妃嬪一旦失寵,底下那些人便能踩到她們頭頂。
這些天,他派來的人,也傳回訊息。
比如宛婕妤去逛花園,被妃子奚落,還有她的人被各種刁難。
他以為宛潤經過這次,能明白,沒有他的寵愛,她在宮中,什麼都不是。
可是這些天來,這個丫頭愣是一次都沒來找過自己,好像根本不在意、不著急的樣子。
這讓他有些猶豫起來。